他是世界冠军出身,什么棋没见过。
可这一手,他需要多看两秒。
朴廷桓盯着那一手看了很久。
不是看不懂,是看懂了,所以才犹豫。
这一手看起来是人家的棋,可在高手眼里,它是一个活扣。
这手棋没有直接进攻,却逼着黑棋去思考应对。
不应对,这枚白子就会像一把钝刀,慢慢力撕开黑棋的大空。
朴廷桓选择了长考。
他低头看着棋盘,左手无意识地捻着棋罐里的黑子,出细微的沙沙声。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吊灯电流的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朴廷桓的时间在流逝,而陆茗稳坐如松,一动不动。
最终,朴廷桓选择了扳。黑子压在白子旁边,正面应战。
陆茗没有长考。
他在朴廷桓落子后的第三秒就拈起白子,落在黑棋的下方。
断!不是防守,是进攻。
你要在这里打,我就陪你打。但战场,是我选的。
两枚白子一上一下,把那枚黑子夹在中间。
朴廷桓的嘴角抿成一条线,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断!陆神主动进攻!】
【这不是防守棋!这是正面刚!】
【朴九段脸色变了。。。。。。】
【有没有懂棋的说说现在谁优?】
【看不出来,但陆神的气势好像压住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
第249章局势紧张
第六十二手,陆茗的白子在天元右侧落子。
这一手和前面那手隔了很远,像是毫无关联的两步棋。
可在高手眼里,这是致命的。
先前在序盘阶段看似“慢”的那些白子,此刻俨然间遥相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每一枚都是网络中的结点,各自为战,又彼此呼应。
朴廷桓看着棋盘,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在防守,是在布局。
应氏杯的计点制不同于普通比赛。
黑贴八点,意味着执黑者必须主动进攻,必须用中盘的力量去弥补这八点的差距。
所以朴廷桓选择了强攻,选择了在中盘阶段用他最擅长的力量型棋风碾压对手。
可他没想到。
陆茗的白棋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
白棋不跟你拼力量,白棋跟你扯阵线。
等你把全部兵力推上去,准备决战的时候,现背后已经被人包抄了。
中盘,第七十八手。
陆茗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