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美祯不敢轻举妄动,它能感觉到这符纸力量强大,随意乱动或许会立刻灰飞烟灭。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回答我的问题。”陆岁光蹙眉,低声说。
她一蹙眉,闫美祯就觉得符纸更重了,连连出声商量:“那东西确实不在我这里,你想知道更多先放了我,或者是把符纸拿走。”
“之前不是挺张狂吗?”胡大师晃晃脑袋,想起刚刚差点陷入幻境,看着闫美祯气不打一处来,想上去踹两脚泄气。
“你算什么东西?”闫美祯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个害人的畜-生玩意,还装起来了。”胡大师鄙夷出声,在地上来回摸索着,没摸到趁手的工具,反倒沾染上一手黏腻的液体。
他放在鼻尖嗅嗅,浓重的铁锈腥味钻入鼻腔,吓得他恨不得把手甩掉。
“这地上都是血啊?你干什么了?谁的血?”
闫美祯刚笑两声,便被惨叫声代替。
符纸滚烫,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痛仿佛电钻,打磨着它的每一处。
闫美祯哀号不停:“你把符纸弄走,一切好商量。”
尹芝华说:“你先把我朋友放了。”
“你是蠢货吗?”闫美祯阴狠咒骂,“放了你朋友,你们好灭了我?想得美。”
恐惧化为愤怒,尹芝华握紧拳头,磨牙道:“那你就受着。”
她不敢想象,闫美祯被这东西附身前经历了多少恐怖的事,一定无助到极致。
闫美祯动不了,只能往地上吐口水宣泄内心的烦躁。
没素质的行为让胡大师厌恶地“咦”了一声:“你死了就不讲素质了吗?恶心人。”
“放开我。”闫美祯说,“我再提醒你们最后一遍,不然就算我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们一起。”
陆岁光没理它的叫嚷,只对胡大师说:“你和尹芝华先去漠卉路。”
“去那里干什么?”闫美祯惊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们敢离开,我就立刻杀了闫美祯一家子。”
胡大师也好奇为什么去漠卉路,不过通过这东西的反应,他大概能猜到,故意频频点头,大声道:“好,我现在就去,走吧。”
他转身,佯装往门外走去。
闫美祯崩溃了。
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被吓出了失心疯,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
胡大师:“……到底你是鬼还是我们是鬼?搞得跟我们欺负你一样。”
“你们都该死。”闫美祯凄惨地流下血泪,呜咽不停,“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也没办法,你们还要逼我,都去死。”
符纸飘动,金光一闪而过,闫美祯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只能不断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它眼珠颤动,不停往上翻,一声惨叫后彻底没了动静。
胡大师收回脚,摸不着头脑地走向闫美祯。
“这鬼抽什么风?怎么没动静了?”
离得近了,符纸上的符箓在黑暗中显现,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胡大师没见过这样的符纸,忍不住凑近,想看得更仔细。
“离远点。”
随着陆岁光的声音响起,闫美祯眼珠猛地回正,直勾勾地盯着胡大师,冲他吹了一口气,“呵呵呵”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