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李鹤群独自坐在院中里饮酒,在他的对面放着一个杯盏,杯中的酒水是满的。
“映华,爷爷替你报仇了······可惜了,他是皇室中人,爷爷杀不死他。”
李鹤群对着月亮,自斟自酌:“没关系,只要他当不了皇帝,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杯中的酒水倒映着一轮残月,月色清冷且寂寥。李鹤群端起对面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杯盏,那道清冷的月影摇散,随后将酒水洒在了土地上。
他早早地预判了慕永安的动作,提前一晚找到杨林。杨林自知必死无疑,便将账本交给李鹤群,请求李鹤群在他过身后庇护他的家人。
皇帝本就有意惩处慕永安,账本的出现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
夜晚的蝉鸣格外清晰,慕长枫站在窗前思索着,温楠已经好几日没出现在他的眼前,也不知是不是那一日的玩笑开得过头了。
正当他思绪游离,屋门被人敲响。
听着这熟悉的敲门节奏,他便知来人是谁,脸上立马浮现笑容。
“进来吧。”
温楠推门走进,她站在屏风外,屋门依旧大开着。
“楠楠,你进来说吧。”慕长枫道。
“不了,我就站在这说。”温楠不曾往前挪动一步,二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扇屏风。
“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慕长枫坐在椅子上问道。
“我想搬出去住。”温楠轻飘飘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搬出去?”
慕长枫刚坐下,立马又站了起来,他无意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于是咬着牙,忍了一会儿痛。
“我觉得我继续住在府里不太合适,我年纪也不小,甚至还成过次亲,已经不是孩子了。”
温楠阐述着原因,隔着屏风,她看不清慕长枫的神态,只觉自己的心开始有些慌了。
话说完后,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慕长枫没有马上作出反应,只见他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不行。”
等了许久他才回了这两个字。
“为什么?”温楠问道。
“我得盯着你,省得你轻举妄动,盲目报仇。”慕长枫找了一个十分充分的理由。
“那这样吧,我搬出去,您可以继续命人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还在您的眼皮底下。”
“你是想避开我?”
“我年纪不小,该避的还是要避一避。”温楠的音量变小了许多。
“为何要避?你十三岁我就带你回了府,你的饮食起居都是我在安排,你的教书先生是我特意为你请来的,你身上穿的衣裳是我专门请裁缝为你量身定做,就连······就连你第一次的癸水都是我找婆子帮你处理,我含辛茹苦照养你多年,你现在却要避我!”
慕长枫的情绪开始激动,隔着屏风都能看见他胸廓的起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楠连忙解释,“我是怕我耽误您。”
“耽误什么?”
“耽误您的将来。”
慕长枫虽然气,但是他的脑子很快恢复了冷静,温楠忽然要避他,不顾他的伤没好全,这一定是有突原因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