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赵烈投军,沈绿珠最不放心的人就是赵煦,“赵煦是主将,底下人只听他指挥,世子纵使英勇,也只是无名小卒,没人听他调遣,战场又这么乱,谁知道赵煦有没有给世子使绊子?”
有句话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沈绿珠就是喜欢以小人之心度赵煦之腹,反正这赵煦,她一向不喜欢。
而且辛侧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母子俩,谁知道有没有心怀鬼胎?
当然沈绿珠也只是猜测,没有什么实质证据。
她起身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赶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钟钺和赵小蜂应是,沈绿珠走了两步,又忽地转身:“世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赵小蜂快人快语:“世子爷还得回中军营报到,大后天应该就能回来!”
沈绿珠“哦”了一声,翩翩倩影就往里边去了。
赵小蜂挠了挠头,不是,世子夫人怎么反应这么淡?
钟钺抬手捏住赵小蜂的后颈,将他给提了出去:“还不走?!”
知道赵烈没缺胳膊断腿,沈绿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沉沉地睡了一觉。
次日沈绿珠刚用完早膳,就抱着锅灰去角亭消食散心。
入了冬,角亭四面漏风,傲雪命人在亭子四周挂了帷帐,又搬了两个炭盆取暖,这样敞亭就变暖亭了。
若是下雪,还可以这样在亭子赏雪,在里头围炉煮茶,或涮羊肉锅子,一点儿也不冷,又添风雅。
沈绿珠向来不亏待自己,回头就命赵小蜂添了火炉,在里头煮茶烤栗子。
傲雪在炉子生了火,立马剥了只橙子,把橙子皮放到网上熏烤,顿时一阵橙子的香气激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橙香提神醒脑,又舒缓情志,熏得赵小蜂鼻子翕动:“好香呀!”
世子爷是个小爷们,活得粗糙,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赵小蜂是个忠仆,一有什么好事尽想着自个儿主子,叹道:“要是世子爷今儿个回来,就能赶上了!”
只是赵烈没赶上,倒是叫姜固安和姜穗赶上了。
这几天鞑子进犯燕州边境的事早在城中传开了,因着有燕国公坐镇,燕州百姓并不慌,照旧和以前一样过日子。
姜固安和姜穗隐隐听到风声说赵烈在前线受了伤,匆匆赶到燕国公府打探消息。
姜穗一进肆阳院,就抓住大胖问:“三哥呢?三哥回来没有?”
又急急地催问:“我听说三哥受伤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你说话呀!”
姜穗炮语连珠,问得大胖都不知从先回答哪个问题好,忙摇着大脑袋:“放心放心,世子爷没事!”
“没事?”姜穗柳眉一竖,“我怎么听说三哥被鞑子打成重伤了?该死的鞑子,竟敢欺负三哥!”
大胖:……???
“你先别急,”姜固安听大胖说赵烈没事,赶紧扯住姜穗的袖子,问大胖,“世子夫人呢?”
“世子夫人在角亭!”
姜固安深知问大胖问不出内情,赶紧扯着姜穗往角亭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