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娘子接过一个刻着“仙织阁”的小木牌子,一时既欢喜又忐忑。
欢喜的是过了芸娘子这关,忐忑的是,没想到这个绸缎铺子的东家如此讲究,还要亲自面见,才肯定人。
听说还有其他绣娘子一起面见东家,只怕还有一轮竞争。
芸娘子给她们递了牌子,又指了指她们小布包里东西:
“两位小娘子今日可是在寻买家?这些我都瞧过了,做工不差,价格合适的话,我就做主收了。”
两位小娘子今日进城,就是想把自己做的东西托在大铺子里卖,没想到找了几家铺子要么不收,要么就是抽成太高,两人舍不得贱卖,这才误打误撞找到仙织阁。
两人闻言连连道谢:“谢谢这位娘子。”
因为崔掌柜出去了,芸娘子就亲自下去,清点了两位小娘子的货物,给她们算了钱结了账。
才出仙织阁,青衣娘子就挽住了白衣娘子的胳膊,暗自窃喜:“看刚才那位娘子待人如此和气,可见东家也是个好的!”
在这个世道,女子想谋份正经差事不容易,青衣娘子双手合十作拜佛状:
“灵芝姐姐这绣工就算东家见了,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倒是我,这几天我可得好好练练才行,但求东家也一并留下我,我可不想跟灵芝姐姐分开!”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远了。
另一边,赵烈策马直接去了纪府。
赵小蜂正站在纪府大门等人,见赵烈回来,赶紧迎上去牵住马绳,笑得见牙不见眼:“世子爷您可算回来,大伙儿就等着您回来开席了!”
赵烈将马鞭朝他怀里扔去,龇着大白牙一掀袍子抬脚踏上台阶:“走吧!”
花厅里沈绿珠正与纪夫人说着话,姜固安和纪长兴也是许久没见,两人正凑在一块聊得正欢。
听说赵烈回来了,姜穗起身就往外跑,一见到赵烈,两只眼睛当即像两盏小灯笼,刷地亮了:“三哥!”
赵烈大步走进来,被姜固安一个熊抱:“好小子,叫我们好等!等下自罚三杯哈!”
哥们三个当即作做一团打闹起来,沈绿珠笑着摇摇头,和纪夫人对视了一眼了。
纪夫人眼睛一弯,忙朝下人示意:“快让人传膳!”
简简单单摆了两桌,沈绿珠赵烈他们一桌,成阳骁阳赵小蜂他们一桌,主仆不拘。
众人落座,热菜上来,酒水倒开,食指一动,一块热热闹闹吃开了。
姜固安站起来举杯:“来来来,让我们敬两位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好儿郎——敬赵三郎,敬长兴!”
“好!”“好!”“好!”
众人一呼百应,纷纷朝赵烈和纪长兴举杯,把两人都整害羞了都!
没有嘲笑,没有嫌弃,也没有说他没用,大家心里是替他感到骄傲的么?赵烈心头霎时间涌上一股热流,眼睛被激得一热,都快要流马尿了。
一杯接一杯热酒下肚,众人说说笑笑,一直闹到夜色降临才散去。
由于赵烈喝了不少酒,沈绿珠就不让他骑马了,让成阳骁阳直接把他弄到马车上来,才道:“走吧,回府。”
赵烈喝了酒,身上有点热,脑子更是晕乎乎的。
他身子歪歪靠着车厢,眼珠子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沈绿珠,也不说话。
直把沈绿珠看得不明所以,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喝醉了?”
赵烈是喝多了,但嘴却硬得很:“爷酒量好着呢!”
行,好着,喝醉的人,从来都喜欢说自己没醉的。
沈绿珠被他这身酒气熏得不行,赶紧离他远远的,拿帕子捂住鼻子,又打开车窗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