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额间一点朱砂,要是点歪了,点大了,点成一坨了,那就丑死了!
沈绿珠实在无法容忍,抬手就打他胳膊:“大过年的,别逼我扇你!”
赵烈 ̄~ ̄:……!
“诶!”赵烈不依,又把小笔抢过去,抬手往罐子里沾了朱砂,“爷手稳着呢!保管给你点得漂漂亮亮的!”
沈绿珠真是拗不过他,干脆闭眼,气呼呼道:“要是点歪了,看我不削你!”
“哪能呢!”赵烈心里当即乐开了花!
他屏住呼吸凑过来,手持小笔,轻轻往她额间一点——
一点红艳艳的,小小的朱砂,不偏不倚正落在沈绿珠额间。
沈绿珠适时睁开眼,那一刻,仿佛沉睡的仙子,在他点完朱砂后,得到了某种昭示,苏醒过来了一般。
赵烈心头小鹿霎时哐哐乱撞:“好、好了!”
沈绿珠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去照铜镜,瞧见额间一点红点得正正好,这才放下心来,起身扯着他的袖子:“走了!”
到了花厅,燕国公他们已经到了。
赵烈和沈绿珠两个依旧是最后到的,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
只见燕国公坐在上,身上换了身绯色蟒袍,显得格外精神霸气。
此时杏姐儿盛哥儿和梨姐儿正绕在他膝下,手里拿着他刚给的封红,嚷嚷着:“谢谢祖父!”
见沈绿珠和赵烈携手来,婆子们赶紧上前将杏姐儿他们抱走。
沈绿珠和赵烈双双上前给燕国公磕头辞岁:“儿媳儿子给爹辞岁,愿爹福寿安康,除夕吉祥!”
“好好好!”
赵阔看着他们两个,脸上扬着笑,从袖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封红递给二人,道,“快起来!”
沈绿珠和赵烈今日都穿了一身大红宽袖衫,别提多登对了,两人相携而起:“谢谢爹!”
沈绿珠和赵烈两个一到,一家人就到齐了,赵阔笑着起身,抬手:“走吧。”
众人当即浩浩荡荡,簇拥着他往府门而去。
沈绿珠这是嫁到燕州后,在燕国公府过的第一个新年,并不知道这是要去哪,但跟着准没错。
赵烈与沈绿珠走在最后,看着燕国公走到前头去了,迫不及待就想把封红给拆了:让爷来瞧瞧老头给了多少两的银票……
正要拆开呢,沈绿珠伸手过来就打了他手背一下!
赵烈哼哼,小声咬她耳朵:“瞅一眼!就瞅一眼!等会儿我去问问二哥,看看死老头有没有偏心……”
万一给他的比给大哥二哥的少呢?他可不依!
都给沈绿珠整无语了,只好抢走他的封红往他衣领里塞:“不许拆!”
好吧,媳妇说啥就是啥……
沈绿珠跟着他们出了府门,有点好奇,扯了扯赵烈的袖子:“这是干什么?”
赵烈凑过来小声:“放烟花!与民同乐!”
一出府门,只见一整条街的花灯都亮了起来,如同璀璨星河。
今年燕国公又把鞑子赶跑了,燕州百姓欢天喜地,纷纷涌向这边赏花灯,外头游人如织。
见燕国公出来,百姓都沸腾了:“国公爷除夕吉祥!”“除夕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