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不像家的燕国公府里,他们两兄弟相扶相持,可真要细说起来,其实是赵然照顾赵烈更多。
赵然在赵烈心中,才是真正的哥哥,而赵煦,从来都不是。
沈绿珠见他红了眼眶,心里也不禁觉得有点酸涩,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哪有这么多如果?只是天意弄人。”
道理他都懂,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怨恨,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捉弄人?二哥这么好的人,不该的。
赵烈鼻子一酸,猛地背过身去,不想叫沈绿珠瞧见自己的失态。
“好了!”
这么个整天没心没肺的人突然伤感起来,沈绿珠真看不习惯,当即抬手打了他后背一下,凶巴巴道,“快去洗把脸,丑死了!”
“我、我哪里丑了?!”
果然,赵烈一听这话就应激了,想转过身来又不敢转过来,他他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孬?
赵烈一想到这个,拔腿就往净室跑,很是不服气,大胆:“爷怎么可能丑?全燕州城最俊的儿郎,就是我赵三郎!”
嘴上硬得很,可屁股却似着了火,一头扎进净室:“赵小蜂!还不快快滚进来服侍爷沐浴!”
瞧瞧,狗就是狗,真是改不了吃……▔,▔
沈绿珠:咳咳!
第二天大年初二,沈绿珠和赵烈去膳厅吃饭时,只看到燕国公、辛侧夫人和甘姨娘三个,赵煦一家子和赵然一家子都不在。
沈绿珠一过来,燕国公就朝她招了招手,和蔼地说道:“今日初二,本是回娘家拜年的日子,扬州与燕州离得远了些,委屈你了。”
赵煦和赵然都陪大嫂二嫂回娘家了:
安氏娘家在隔壁蓟州,倒离得近,一个来回也就三四天,而钟氏稍远些,在雁门,也就八九天吧。
反观从燕州回扬州,一个来回就是一个多月,所以沈绿珠大年初二是回不了娘家了。
“多谢爹关心,绿珠没事。”听赵阔这么一说,沈绿珠忙摇了摇头,说,“其实今年朝觐,我爹娘这会儿只怕还在兴都呢。”
赵阔“哦”的一声,似才想起来,微微笑道:“这倒也是,我竟差点给忘了。”
朝觐考察针对的是外放文官,而戍边的武将,逢年过节的,正是守边关要紧,以防外敌借机突袭,所以无须上京城去。
更重要的是——
手握重权的大将,无召,也是不准随便入京的。
赵阔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转头看向赵烈,眼里全是嫌弃:“臭小子,整日没个正形,将来让你亲家公亲家母瞧见了,我看你怎么办?!”
赵烈难得的没吱声顶嘴,轻轻撞了下沈绿珠的肩膀,嘿嘿一笑:“一个女婿半个儿,岳父岳母肯定会喜欢我的,是吧,媳妇?”
沈绿珠毫不留情地瞪了他一眼。
赵烈:……!
赵阔简直没眼看!
甘姨娘在一旁笑得直摇头,生怕赵烈没轻没重,又惹国公爷生气,忙出来打圆场:“快坐下吃饭,不然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媳妇儿嫁这么远来,都是因为他——
赵烈这会儿心里有点愧疚了,吃饭的间隙不断地瞄沈绿珠。
等用过饭走出膳厅,他忽凑过来扯了扯沈绿珠的袖子:“要不,爷带你出去玩?”
过年燕州城热闹得很,好玩得很呢!
这话倒是说到沈绿珠心巴上了,只是,她嫁到燕州也大半年,好些地方都去过了,现在去哪儿玩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