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今年留任,估计这会儿已经启程返回扬州了。”
“啊?”
外察对于外地官员是一道关卡,今儿个才元宵,外察还没完全结束,沈绿珠都还不清楚兴都那边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公爹竟这么快得到了消息。
沈绿珠得知亲爹留任的消息先是一喜,随后眉头又是一跳——看来公爹在京城,也有眼线!
她暗暗藏起刚刚那一瞬的惊讶,笑着说:“留任也好!我爹外放多年,生性自由散漫惯了。”
赵阔说完这个消息,才意识自己一时失言,好在这膳厅里站着的都是一家人,这话也没被外人听去。
这时,赵然和钟氏过来了,众人注意力当即被转移,赵阔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只见赵然和钟氏虽然并肩而行,但两人面色算不上好看,瞧着也没一点亲昵的之态,可见两人这几天还没和好。
赵然和钟氏朝他行礼:“爹。”
赵阔挥手:“起来吧。”
他抬头扫了一眼众人,却见几个儿子儿媳都到了,反倒是没瞧见甘姨娘和杏姐儿,便问赵然:
“怎么没带杏姐儿过来?”
往常他们小两口都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故赵阔才先问杏姐儿。
赵然顿了顿:“这几天杏姐儿跟着她姨奶奶住……”
杏姐儿是甘姨娘的亲生孙女儿,杏姐儿跟着甘姨娘住,在赵阔看来也没什么不妥的。
正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外边顿时响起杏姐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姨奶奶,咱们快走,快过去给祖父瞧瞧!”
杏姐儿这两天可乖了,姨奶奶不戴面纱的事谁也没告诉呢。
憋了两天,守了两天秘密,可是把小小人儿憋坏了,所以这会儿也高兴坏了,拉着甘姨娘的手,催促着:“姨奶奶,您快点嘛!”
小人儿急得满头大汗,把甘姨娘都逗笑了:“你慢点!”
屋里还不知道生什么事的其他人,顿时你看我我看你:怎么了?
众人心里不禁生出一点好奇来,纷纷抬头朝大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光影一闪,杏姐儿牵着一身浅紫色衣裙的甘姨娘走了进来——
甘姨娘戴了许多年的面纱,如今终于在人前把那方面纱彻底摘下了。
只见她面上带着笑,从容地迎接着众人的目光,牵着杏姐儿的手走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如今四十多岁了,相比起在座的子辈孙辈们,的确是上了年纪的长辈,可她皮肤依旧细腻,眉眼之间含着如春风般的温色。
如今,那精致的蝴蝶面具挂在脸上,更添几分神秘与珠残玉碎的破碎感,这样奇妙结合的气质,令她似比年轻时,更出众了。
赵然看到自己母亲这颗蒙尘珍珠重新焕光彩,眸子里难掩的激动,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嘴角一扬:“姨娘!”
他身边的钟氏,看着这样的甘姨娘,一时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