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珠看到妹妹与爹娘团聚的欢快,心里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一点失落来。
连芸娘子下个月都可以回扬州了,她与爹娘还不知何时能相见呢?
都怪赵烈!
他这才进军中不到半年,根基未稳,也抽不出空陪沈绿珠回扬州见岳父岳母,只怕还得等上好一阵子。
好在沈绿珠与爹娘妹妹可以通信,聊以慰藉。
沈绿珠分别给爹娘和妹妹写了信,想到芸娘子三月开春要回扬州,次日就去了一趟仙织阁。
她给芸娘子赏了个厚厚的封红,感谢芸娘子千里迢迢从扬州到燕州来帮她的忙。
芸娘子忙推却:“这怎么使得?”
沈绿珠笑道:“你快收下!回去的时候,多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带点好吃的、好玩的!他们没来过燕州,指定觉得燕州的东西好玩儿。”
芸娘子推辞不过,这才勉强收下。
沈绿珠又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放你一天假,咱俩一块好好逛逛燕州城,回去的时候,麻烦芸娘子也帮我给爹娘带些手信回去!”
于是沈绿珠当即拉着芸娘子出了门,买了满满一大车手信。
次日,沈绿珠又约了姜穗出门看戏。
只见沈绿珠每天出门,不是逛街就是看戏,再也没往甘姨娘的庄子去,辛侧夫人闻言,叮一声合上茶盖:“不知她和甘素心到底在闹什么!”
如莹站在一侧,想了想,疑惑道:“难不成世子夫人只是好奇,去庄子瞅了一眼?”
辛侧夫人皱着眉头,不信沈绿珠这个滑头真的无事登三宝殿:“继续派人看着点!”
如莹应下,又撇撇嘴:“听说世子夫人开的那个绸缎铺子,生意好得很!”
这事,安氏在辛侧夫人面前提过几次,不就是看人家沈绿珠开铺子赚了钱,眼红得紧?
辛侧夫人冷哼一声:“她倒是会营生!”
这江南的绸缎,好的美的时兴的,都喜往兴都送,可沈绿珠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一个当扬州知府的爹爹,自然能一手搞到好货往燕州送,到了燕州自然也畅销。
而且府里的几个主子,无论是大房二房还是三房,手里都有些私产,沈绿珠开个铺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所以辛侧夫人也只是知道沈绿珠开了个绸缎铺子,她的手还插不到仙织阁去。
只见沈绿珠今日约芸娘子逛街,明日约姜穗看戏,后日约纪夫人喝茶,再没往甘姨娘庄子去,盯着她的人,都松懈了。
“哎呀,”
这日,沈绿珠起床练了半天弓箭,忽地一合掌,来了兴致,“好饿,突然想吃海宴楼的炙羊肉了呢!”
凌霜当即道:“不如让钟大哥去请海宴楼的师傅来掌勺?”
“世子不在家,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菜?”沈绿珠嗔了她一眼,将弓箭往赵小蜂怀里一丢,兴冲冲道,“咱长腿,去海宴楼吃不就得了?!”
于是钟钺他们又兴冲冲护着沈绿珠出了门,往海宴楼吃大餐去了。
那守在门外的两个小厮,看着世子夫人又出了门,想了想,又悄悄跟了上去。
钟钺骑在马背上,耳听八方眼观四面,看到两个小贼上钩了,才凑到车窗旁小声:“大小姐,他们跟上来了!”
“跟上来好啊,就怕他们不跟上来!”沈绿珠闻言,眼睛一亮,像只小狐狸,“你们别太警惕了,当没看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