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哪知道他去马场是给沈绿珠挑马去了?
如今闻言才知道缘由,面色总算缓了缓,瞪了这小兔崽子一眼:“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
赵烈气得哼他一鼻子,回头牵着缰绳:“惊风、踏浪,咱们走!”
赵阔看着这个犟种,想起这次来烈风营,陈镇山他们一直在夸赵烈:“国公爷放心吧,男大十八变,世子爷如今可上进了!”
上进?
赵阔真没瞧出来了,这小兔崽子分明还是混账得很!
不过父子俩到底有些时日没见了,赵烈把惊风踏浪关回马厩,撒蹄子就往大帐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赵烈就知道老头一来,军中肯定好酒好菜备着,当即像闻着味的狗寻来了,一屁股坐在案几边上:“再给爷备双筷子!”
赵阔坐在主座,岳泓圣做次座相陪,见赵烈风风火火过来,赵阔简直没眼看。
这臭小子哪上进了?他都怀疑岳泓圣和陈镇山他们是被赵烈收买了!
岳泓圣却是哈哈大笑:“我瞧着世子爷进了军中不过半年,这个头是蹿高了一大截!正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只怕再过一两年,世子爷这个头要比国公爷高了!”
又看着赵阔叹道:“咱们啊,是不服老不行喽!”
他们像赵烈这么年轻的时候,出城跑马爬山游船,能玩几天几夜不合眼,照样龙精虎猛,如今,也不行喽。
“没个正形!”看在这小兔崽子正长身体的份儿上,赵阔瞥了赵烈一眼,到底没在饭桌上训子,转而和岳泓圣说话,哼道,“他什么尿性,老子不知道?别尽往他脸上贴金。”
岳泓圣哈哈大笑,忙举杯打岔,“来来来,咱俩喝一杯!”
赵烈懒得与这两个老头子说话,埋头只顾扒饭!
赵阔抿了一口酒,将酒杯放下桌面,凝起神色与岳泓圣说起正事:“眼下就是春耕,军中屯田耕种耽误不得,前线营也得抽一半人马去垦屯田,这事得紧着安排。”
去年朝廷减了燕州边军一成的粮饷,燕州这边粮饷就越紧张起来了。
总不能叫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所以今年军屯的春耕,影响着全年的收成,变得至关重要。
谁能想到,堂堂燕国公,如今也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说起此事,岳泓圣也不由正了正神色:“国公爷放心,末将已经安排下去了,必不会误了春耕!”
燕州的将士要吃饭,鞑子也不是铁做的,也要吃饭。
他们忙着春耕,而鞑子那边草场正芽,也正忙着把牲畜赶往南边草场、忙着给牲畜配种。
春季,双方都暂时默契地进入休战期,所以前线防御营,也得抽人手去垦屯田。
赵烈坐在旁边扒着饭听了一耳朵,到底没插嘴。
这事儿,他真帮不上忙。
如若军中无粮,就要买粮,买粮就要银子,这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赵烈扒着碗里的大米饭,头一回觉得,真他娘的香!
等岳泓圣起身走了,赵阔看着赵烈大口吃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顿时觉得好笑,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顶,哼道:
“再怎么着,你也是我的种,饿着谁,也饿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