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珠心里说不吃惊是假的,她抬头疑惑地瞅了一眼赵烈,有些不太确定了:“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赵烈这话,分明是在向她托付中馈!
她这个世子夫人,说白了,就是赵烈娶回来应付辛侧夫人的,跟个摆设差不多;
可他如今竟向她托付肆阳院的中馈——
沈绿珠自嫁给赵烈以来,从没过问、也没有打算掌肆阳院的中馈,是因为,赵烈与这赵府的事务太复杂了。
赵烈这小子与辛侧夫人不对付,她与赵烈这桩婚事又来得莫名其妙,于赵烈而言,她这个外嫁女,不过是个陌生人,他,还有泉叔成阳他们,估计一开始,对她也是多有防备。
其实沈绿珠也能理解,她还没嫁进来时,肆阳院出了很多事,赵烈更是显些数次遭了辛侧夫人毒手,
所以泉叔他们怎么会对沈绿珠这样一个、刚刚嫁进来的世子夫人,放心呢?
若换作是她,她也没这个胆量,一来就将自己的地盘托付给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所以,赵烈今日向她托付中馈,这就是要将自己的地盘,还有身家,甚至是他自己的底牌,托付给她啊!
联想起前两日赵烈突然向她表白,沈绿珠就当他突然犯花痴,脑子犯浑了,不悦地拧了下眉头:
“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赵烈提出说要将她的二十个陪嫁护卫,编进这肆阳院的护卫队里,她也不乐意!
要是真把钟钺他们编进赵烈的护卫里,那钟钺他们就不属于沈绿珠一个人的护卫,同时也是赵烈的护卫了。
而钟钺他们,可是沈绿珠嫁到燕州后,在燕国公府最大的底气:
有强且有力的护卫在,陪燕国公之外,辛侧夫人之流,谁敢动她一根寒毛?
这就是沈绿珠真正的底牌,也是远嫁最大的依仗。
所以沈绿珠不会将这张底牌,让给任何人。
反观赵烈,如今向她托付中馈,这是多大的勇气和信任?
从前沈绿珠与赵烈,于钱财和下人上,都是各管各的。
所以钟钺庞兴他们与成阳骁阳小蜂大胖他们、傲雪凌霜几个与陶瓶玉瓷几个,一直都是各尊其主;
在钟钺庞兴凌霜傲雪他们这里,沈绿珠最重要;
在成阳骁阳小蜂大胖他们这里,自然是赵烈最重要。
可一旦沈绿珠接手肆阳院的中馈,这种泾渭分明的微妙关系,势必要打破:
成阳骁阳小蜂大胖他们,就不能只把她当成赵烈名义上的世子夫人,而是要将沈绿珠当成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主子看待,是与赵烈一样重要的存在。
沈绿珠眉头轻蹙,赵烈年少易冲动,如今对她犯了花痴,也不知道他今日这番举动,是不是为了讨好她?
可她对赵烈没有男女之情,也承受不住赵烈这样赤诚的托付。
她手撑着下巴,忽笑眯眯瞅着赵烈,皮笑肉不笑地问:“真不是昏了头?真要我管中馈?”
赵烈站在她面前,抬手邦邦地拍了两下胸膛,特爷们地说:“爷说过,以后爷的,就是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真给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