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猛然甩袖,一改先前翩翩君子模样,眉梢间凝起冷锋:“世子夫人,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何意?”
言下之意,他并不想与她生冲突!
他们是阴沟的老鼠,平日干的也都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但与当官的,也能周旋一二;
只是沈绿珠身份特殊,那燕国公手上有兵,是燕州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与沈绿珠起冲突,意味着会有大麻烦!
沈绿珠眸子猛地一眯!
这人……怎么敢!
沈绿珠看着他,只见这人着白袍,一副柔弱书生模样,可脸上那只独眼,此刻却透着刀锋般的锋利,与匪气。
老九振了振袖子,再次拱手行礼:“世子夫人,我们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样查我们的底细,这、不符合规矩。”
“哦?”沈绿珠像是听了个笑话,“你跟我讲规矩???”
老九目光似单枪匹马迎上去,朗声:“是!”
燕国公在燕州城权势通天,他们不敢轻易罪沈绿珠,但是他们是走江湖的。
江湖人,自有江湖的规矩与血性。
“有胆色!”沈绿珠看了他半晌,勾了勾嘴角,“对于你们吉祥赌坊素日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本夫人并不感兴趣!”
杀鸡焉用牛刀?
她堂堂世子夫人,还犯不着与这种三教九流动干戈,“今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且问你——
“世子,与你们吉祥赌坊,是什么关系?!”
老九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沈绿珠一眼,目光带着一点审视:“看来世子夫人,跟世子爷,也并非完全心意相通……”
赵烈连这事都没跟沈绿珠说,那沈绿珠与赵烈这对夫妻,也是貌合神离罢了。
沈绿珠似被人踩了脚,面色一僵:“你!”
她与赵烈是不是心意相通,关他鸟事?沈绿珠都气笑了。
老九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世子爷与我们吉祥赌坊无任何关系,只是,我个人与世子爷私下,有点交情。”
这么说,赵烈并不是吉祥赌坊的当家?与吉祥赌坊也没有关系?
沈绿珠拧眉:“仅此而已?”
老九回道:“仅此而已!”
两人对视半晌,沈绿珠才曲指敲了敲桌面,忽地一笑:“日后,我自会找世子问个清楚,不过,送佛送到西——”
“今日,你帮本夫人一个忙,今日冒犯之事,本夫人可以不与你计较!”
等老九领着打手离开,
凌霜气道:“大小姐,真就这么放他走啦?要不要奴婢找人揍他一顿?!”
“别捣乱,”
沈绿珠瞪了她一眼,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眯着眼睛说,“这人进退有度,当着我的面,都能做到应对自如,面不改色,倒是个人物!可惜,入的却是贼道!”
她抬手将茶盏搁在桌上,沉思片刻,起身往外走去:“走吧,趁天儿好,到城郊放风筝去!”
前阵子买了好几个风筝,还没空拿出来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