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情好!”沈绿珠欣然应允,“我本来打算去铺子瞧一眼,可这好戏不等人,还是先随甘姨娘一块凑个热闹好了。”
“是了,”瞧见甘姨娘还有心思出去听戏,沈绿珠就猜府里不会有大事,就指着正在各处洒扫的下人,随口一问,
“甘姨娘可知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这底下人怎么这么大阵仗?”
“这不马上就是端午了?府里洒扫迎端午。”她说着,拉起沈绿珠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忽道,
“你怕是不知道,端午节,也是咱们国公爷的生辰!”
“这么巧?”要不是甘姨娘提醒,沈绿珠是真不知道这事,当即问,“那,过阵子咱们府可是要摆酒,给爹庆贺庆贺?”
她和赵烈是去年五月初八成的亲,当时为了赶路,她和赵然一行人,是在路上过的端午,压根没赶上;
而且她和赵烈的婚事,才是去年五月里燕国公府的头等大事,两人成亲时风头自然压过了国公爷的生辰,
事后,赵烈这货也没提起过,以至沈绿珠对此事是一点都不知情。
“前些日子国公爷离府,走的时候还特地吩咐,让不要太铺张。”甘姨娘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国公爷生辰就没有大办过,今年也不例外,说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就行。”
“爹向来不是喜欢讲排场的人,”沈绿珠闻言,搭腔道,“依我看,只要能让爹过得舒心,比什么最重要。”
“你说的也是。”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快走出府门的时候,瞧见辛侧夫人的贴身丫环如莹,从府门引着一个男子往锦月居去了。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紫色织金曳撒,个头魁梧,走路时步子迈得极大,敏捷如豹行,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沈绿珠微微挑了下眉头,饶有兴趣地问:“甘姨娘可知刚刚过去那位,是什么人?!”
——
兴都,金府。
眼瞅就是端午,金老太君来了兴趣,这日便带着人,到水榭里乘凉包粽子。
只见小厮往水榭里搬了张大圆桌,丫环们一一端上:
泡得圆鼓鼓白花花的糯米,腌好的半肥瘦去皮的五花肉,黄澄澄的咸鸭蛋黄,绿汪汪的绿豆,红彤彤的红豆,打成泥状的豆沙,裹着糖霜的蜜枣,散着淡淡青香的粽叶,截好的麻绳等物。
沈蓝珠和金淮序携手从蕉声院过来,大将军走在前头抬头往空气里吸了吸鼻子,眼睛刷地一亮,当即摇着尾巴先一步跑进了水榭:
“汪!”
水榭里头坐着的金老太君,还有金夫人等人当即笑了起来:“哟,是大将军来了呀!”
大将军围着大圆桌转了一圈,才跑到金老太君脚下一趴,吐着舌头喘气。
金老太君见到这小家伙就怜爱得不得了,抬指往它头上一点:“等会儿,给大将军蒸粽子吃,好不好?”
大将军⊙du⊙听懂了,高兴地:“汪汪汪!”
那边,姚婉宜正和金淮谦坐一块,瞧见沈蓝珠和金淮序过来了,忙笑着朝身边的丫环道:
“再去搬两个圆凳子来,给大哥大嫂让个位。”
沈蓝珠和金淮序相视一笑,当即朝二弟和二弟妹走去,在他们身边坐下了。
金雨铃和金淮时两个小的,就在坐在旁边,由身旁的婆子教着如何包粽子。
金淮时手里拿着粽叶,按婆子说的:
把两片粽叶叠在一块,折起一个三角的窝窝,再拿勺子挖了一勺白糯米倒进去填了底,才拿筷子夹了腌好的肉堆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