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光是想想刑讯所用那些酷刑,沈蓝珠就不寒而栗了。
只是这还真不好说。
祝藏瑜还没去燕州之前,也是京中骄傲矜贵的儿郎,金淮序与他同为京有名的贵公子,两人自是认得对方。
只可惜两人脾性不相投,此前彼此少有来往,对于祝藏瑜,金淮序了解得不多,故他此刻也只能说:
“但愿不会。”
“好了,不说这些了,”
金淮序牵着沈蓝珠的手跨过院门,远远瞧见大将军从屋里跑出来迎接,当即就笑了,偏头问沈蓝珠,
“夫人可用过晚膳了?”
沈蓝珠这会儿才跟他提起祝藏瑜与小姐夫是旧识的事,结果次日中午,她去看完毅哥儿回来,青竹就兴冲冲跑过来说:
“二小姐,有大小姐从燕州寄来的信!”
沈蓝珠面上一喜:“这么快姐姐又写信来了?”
初一那日,长公主府的汪总管才从燕州带了手信过来,这才几天,姐姐就又写信来了?
想来这两封信肯定是前后脚出的,才来得如此快。
沈蓝珠忙伸手将信接过来,坐在罗汉榻上将信拆了。
等看完信上的内容后,沈蓝珠登即微微瞪大了眼睛,盯着信,一脸的呆愣。
这这这——
先前陈夫人分明说:“我外甥祝藏瑜也去了燕州,与你姐夫是旧识!”
还有上巳节参加裙幄宴遇到宋怀玉,她还亲亲热热拉着自己的手,说她和她夫君祝藏瑜,在燕州时就与自己姐姐和小姐夫赵烈,是旧识的呀!
原来不仅是‘旧识’,还有‘旧仇’啊?!
沈蓝珠看着姐姐沈绿珠追着屁股后头送来的第二封信,眼前一晕!
“这这这……”沈蓝珠眸光颤颤,看完信后脸蛋一时臊得慌。
看姐姐信上说的,小姐夫也太嚣张跋扈了,居然连祝公子都敢拦街打!
而且,两人在燕州时,分明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呀!
而且两人还差点结下‘夺妻’之仇!
夭寿喽!
沈蓝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小姐夫,是这样一个人!!
原以为小堂弟金淮时和小姑子金雨铃就已经很闹腾了,没想到在小姐夫面前,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此前沈绿珠不爱在给妹妹的信里提赵烈,要提,也是三言两语打了,沈蓝珠还以为小姐夫只是性子跳脱了些,
没想到小姐夫,原来是燕州城的大恶霸呀!
晚些时候,金淮序下衙回来,就看到夫人倚在窗边手托着腮,愁眉苦脸的。
连他走近了,夫人都没现:“怎么了?”
沈蓝珠回身,看见金淮序脸皮忽地一阵烫。
亏她昨天还在夫君面前说,祝藏瑜会看在姐姐姐夫的面子上,对二堂姐夫多些宽待,哪知人祝藏瑜与小姐夫有仇!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