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金淮序灰头土脸地回到蕉声院,大将军当即像往常那样从屋里跑出来迎他。
大将军吸了吸鼻子,伸长脖子往他身上嗅了嗅,突然摇着尾巴围着他转起圈圈来了:“汪汪!”
⊙du⊙人,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好吃的?
金淮序笑了笑,将藏在身后的碗拿出来,示意大将军:“去,把你的狗盆叼来,有好吃的!”
那碗里的长寿面虽然坨了些,但是里头鸡腿大虾酱牛肉一样不少,可不能浪费了。
大将军心里一乐,撒开蹄子跑到回廊下,把狗盆叼了过来,往金淮序面前一放,高兴地汪汪叫:
⊙du⊙人,你快放下!
这这这,大将军,你也太捧场了!
金淮序见狗儿子眼巴巴瞅着自己手里的碗,连忙将碗里的面,连鸡腿带汤全倒进狗盆里,笑着摸了摸大将军的脑袋:“吃吧。”
大将军狗尾巴摇成螺旋桨,欢欢喜喜凑过头去,嗷呜嗷呜三下五除二,真就把狗盆里的面和鸡腿这些全吃光光了!
金淮序眼睛都睁大了,不枉他过去总偷偷给大将军带鸭屁股吃,这就是信任!
只有一旁的灵柏看着大将军把狗盆舔光光,瞳孔颤颤:不是,大将军你可真给面子,刚刚我吃了一口都想吐了!
金淮序被灵柏和包嬷嬷伤透的心,这会儿又暖了起来,看着大将军目光都变温柔了:还是狗儿子好呀!
接下来几天,大将军都十分给面子,以至沈蓝珠都纳闷了,晚上坐在梳妆台前卸珠钗,从铜镜里看到趴在罗汉榻底下吐大舌头的大将军,忍不住和金淮序说道:
“你说大将军最近是不是生病了?墨书说这几天给大将军做的狗饭,大将军都没怎么吃。”
金淮序靠在罗汉榻上看书,闻言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个半死:“咳咳,许是、许是这几天在祖母那,被丫环们喂饱了。”
沈蓝珠觉得他反应了也太大了些,当即回头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偷偷给大将军带鸭屁股吃了?”
“没,怎么会!”金淮序连忙摊开手表示清白,“如今我一个月只给大将军买两回鸭屁股,就是初五和二十五这两日。”
沈蓝珠狐疑地瞅了他一眼,想了想,起身往净室走去:“谅你也不敢!”
金淮序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看了趴在榻沿的大将军一眼,苦笑着耸了一下肩。
翌日早上出门,他前脚刚跨出蕉声院,后脚突然叫住灵柏:“你去跟包嬷嬷说一声,我今日下值就不去学煮面了,歇一天。”
终于不用尝大少爷那煮出来像泔水一样的面了,灵柏不疑有他,当即欢天喜地地去了:“好勒!”
这……!
金淮序站在院门前,看着灵柏如遭大赦的欢喜模样,忙回头朝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抬脚走了。
因着今日回去不用抓紧时间练习煮面,金淮序这日上值颇有些不慌不忙,晚些时候,宫中突然有内侍过来宣旨。
弘德帝绕过内阁,直接下达中旨(内廷旨意),要册封黎贵人为“康妃”!
掌院学士接了旨,当即命书吏去各大值房,将在值的各位大人叫到大堂议事。
隔壁值房的甘大人得了消息提着袍子过来,一并叫上了金淮序。
金淮序起身,随他一起往外走,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这黎贵人月初之时不是才刚册封的贵人?”
弘德帝近来宠幸一个叫黎寿颐的宫女,破天荒捧在手心宠着,已经让这个宫女连续伴驾大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