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好色之徒……”
金淮序话说到这嘴巴猛地打了个瓢,呸呸呸,这话岂不是说他爹是好色之徒?!
金思衡:……!
“皇上刚登基那会儿为了拉拢朝臣,给不少臣子都赏过美人……当时皇上将顾姨娘指给爹时,就是以爹没有妾室为由赏的,爹也拒不了,至于另外两位姨娘,”
金淮序看着沈蓝珠,认真道,
“我以前不懂,如今入朝当了官,倒是能明白当年娘为何会主动给爹纳妾……与其让皇上往爹后院塞人,不如纳自己人,至少,放心,你明白么?”
“你是说……”沈蓝珠听完微微睁大了眼睛,“皇上这疑心也忒深重了吧?连臣子的后院也要管!”
“爹一路升到次辅这个位置,有时候,也身不由己。”金淮序捏了捏她的手,
“皇上与内阁大臣之间,就像有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绳子拉扯着彼此,这根绳子太紧、太松,皇上都不放心。
“娘和爹,相互扶持多年……总之,当年有些事,是形势所逼,也是他们经过郑重考虑才做出的决定,我们当儿女的,也不好置喙什么。”
其实沈蓝珠也明白,婆母和公爹都是有大智慧的人,两人也很恩爱,只是她还是免不了有些替婆母感到难过。
“爹和娘的事,我们当小辈管不了太多,”金淮序无奈地摇摇头,手上微微使力,忽将沈蓝珠拉到身侧,伸手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但我能管住自己!”
他凑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蹭着她的脸颊,笑着说:“反正,我有蓝儿一个就够了!”
还敢嘴她?!
“油嘴滑舌!”沈蓝珠气得抬手往他胸口就是一拳头!
然后一咕噜从他腿上跳了下去,恶狠狠道,“今晚不许你靠近我!你个小王八给我滚书房睡去!”
金淮序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不是,夫人,你迁怒我干啥呀!
探花郎被夫人赶去书房睡了两天,第三天出门上值时碰到他爹,看着他爹都有点儿怨气了。
金思衡被自己那好大儿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回头忍不住问兴义:
“怎么,大少爷最近在翰林院过得不顺?”
不是,儿子你就是个小小编修,管那一亩三分地,有啥不顺的?
兴义也是个八卦精:“没听说有这事……小的猜,大少爷应该、应该是被大少夫人气的。”
金思衡身为内阁二把手,素日公务繁忙得很,哪里管得着儿子院里的事,当即“哦?”的一声:
“怎么回事?”
兴义凑到车窗小声:“也不知大少爷怎么惹了大少夫人,小的听府中丫环说,这两天大少夫人把大少爷赶到书房睡了……”
金思衡摸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哈哈一笑:“哦,哈哈!”
对不起,好大儿,翰林院的事爹还能管管,这事,爹也帮不了你哈!
晚上下值,金淮序从衙门回来,正欲往蕉声院去,想到夫人这两天还没消气,想了想,脚步一抬,找包嬷嬷学煮面去了。
探花郎虽然没有下厨经验,但耐不住脑瓜子好使,这些日子,经过他反复思量研究,也算是摸出了一点儿下厨的门道。
无非是以下三个因素影响了味道:食材,火候,调料。
金淮序看着砂锅里翻腾的浓白鸡汤,小心翼翼地往里头放入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