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锦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淡然地说:“不是就不是,问问而已。”
他熟练地换了个鞋,把包里的教材拿了出来,“还是去书房吗?”
傅知珩忽然觉得他说这句话好有歧义,心跳也正在加。
他摸着鼻子,刻意压低声音说:“嗯。”
江呈锦觉得他真的很奇怪。
可能是学习焦虑症。
他体谅从来没有主动学习的傅知珩,在主动学习的第一天有一丝丝的焦虑。
他跟着傅知珩走进书房,书房还是之前他来的样子,干净到只有一张书桌,书桌也干净到只有一台电脑。
江呈锦还是第一次白天的时候来傅知珩的家。
啧,感觉还挺新奇的。
傅知珩家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空调全开,哪里都凉快得不行,比他的蒸笼要好很多。
“你的基础很差,所以补课我们要从基础补起,明白吗?”
江呈锦站在他旁边,手习惯性地把书卷起,竖着放在桌子上,给自己一个支撑。
傅知珩听着他的话,莫名想到他上次在这里说自己应该从小学念起,所以便问了句:“要从一年级补?”
他的基础应该还没差到那种地步吧?
江呈锦看他很认真地问自己,他也认真地问:“怎么,一加一等于几你不知道?”
真是一个侮辱人的问题。
傅知珩不说话了,他开始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文字,指着一处问:“为什么这个xy有个括号啊?”
还是个大括号。
江呈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上次说的集合你都忘了?”
才过了几个月而已。
傅知珩心虚地拿开了手,悄悄地瞥他一眼,想看看他此时此刻的神色。
江呈锦的神色自然不怎么好,脸很臭。
“从今天开始,我说的每个字,你一个字都不准忘。”
江呈锦微微弯下腰,与傅知珩平视,瞳孔在白光下像琥珀,长翘的睫毛浓密得像是刷出来的,傅知珩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细小的绒毛,他喉结轻轻滚动,听到江呈锦说:“记住了吗?”
傅知珩的视线慢慢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连忙移开目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而后,像是回味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度,又被压平,继续刻意压低声音回道:“我会的。”
江呈锦眉头皱得更深了。
傅知珩的嗓子不会出问题了吧?
他看了一眼正在运行的空调,随口提了一句:“空调吹多了也不好,有时候可以出去走走。”
傅知珩撑着脑袋的手,暗自摸了摸微红的耳尖,道:“我天天晚上都有出去。”
天天出去不务正业。
江呈锦腹诽道。
他轻轻叹了叹气,摊开昨天晚上,自己专门给他圈出的重点,“开始上课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