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晚按照他说的做了,但腰一放松,身子又往旁边歪,这回没等轩辕拓海伸手,她自己赶紧抓住了马鞍前头的扶手。
小马驹被她猛一拽,又往前走了一步,她重心一偏,第二次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回,轩辕拓海没接住她。
谢棠晚一屁股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子路上。
轩辕拓海蹲下来要看她的膝盖,她两只手捂着伤口,把膝盖缩起来,眼眶红了红,鼻子抽了一下。
“没事。”她小声说,声音有点抖,“不疼的。”
轩辕拓海看了她两秒,没拆穿她,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到一边的石凳上,让下人去拿药膏来。
谢棠晚坐在石凳上晃着腿,低头吹了吹膝盖上的伤口,吹了几下觉得不疼了。
又主动走到小马驹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脸。
“再来。”
第三次上马,谢棠晚学聪明了。
她不急着坐稳,而是先把两只手都抓在扶手上,等轩辕拓海把小马驹的缰绳拉住不让它动,她才慢慢把脚踩进马镫,一点一点把身子坐直。
这回她在马背上足足坐了半盏茶的工夫没掉下来,虽然姿势还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是稳住了。
轩辕拓海松了缰绳,让小马驹慢慢往前走。
谢棠晚在马背上颠来颠去,她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小马驹走了十几步,她的身子渐渐适应了那种起伏的节奏,慢慢放松下来,抬起头,风把她的碎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轩辕拓海牵着缰绳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放慢了一些。
从城外回来的时候,谢棠晚已经能自己骑着那匹小马驹走直线了,虽然拐弯还不太行,有一回差点冲到路边的沟里去,被轩辕拓海一把拽住缰绳拉了回来。
她摔了三次,膝盖上两处擦伤,左手掌心也被缰绳磨红了一片,但全程没掉一滴眼泪,反而在马背上颠了一下午,脸上的笑越来越多。
到了府门口,轩辕拓海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谢棠晚站到地上,腿都是软的,差点没跪下去。
仰起脸来冲他笑了一下:“王爷,我明天还能骑吗?”
轩辕拓海低头看着她脏兮兮的脸蛋和破了洞的裙子,有些心疼,笑着点了下头。
谢棠晚高兴地蹦了一下,蹦完才想起来膝盖上有伤,“嘶”了一声,又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这时,府里的管事从角门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帖子和一张礼单,走到轩辕拓海跟前弯了弯腰:“王爷,沈家又送东西来了。”
轩辕拓海眉头一皱,接过帖子看了一眼。
沈砚的帖子依然写得十分客气,通篇都是谦辞,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
之前那批药材多亏了令嫒指点,无以为报,听闻令嫒在学骑马,特意选了一匹温顺的矮脚马送来,还请王爷笑纳。
轩辕拓海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目光落在“令嫒”两个字上,脸色有些微妙。
但他又忽然想起,自己才刚开始教谢棠晚骑马,沈砚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动作这么快,莫非王府里有他的眼线?
管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侧门:“马已经送到了,还有一套马具,银鞍配红缨,看做工像是江南那边的手艺,上面还刻了一个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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