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你的福运分给我了所以我才会这么顺!”
“你就在这待着吧,外面没人要你!”
那个笑容和今天苏婉儿转身前最后那个眼神叠在一起。
“她不知道是自己害了自己。”谢棠晚的声音很平静,“她是被逼的,不是自己愿意变成那样的。”
玉衡子看着她:“你心疼她?”
谢棠晚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心疼归心疼。可她每次装得跟我一样的时候,我心里就不舒服。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装,还是要那样做。我不恨她,但也不想靠近她。”
花辛夷听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就对了。你还小,用不着替别人承担因果。她走她的路,你走你的路。”
玉衡子也点了点头。
他看中的就是这个孩子身上的分寸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什么是怜悯,什么是把自己搭进去的糊涂。
同一时间,苏家后院。
苏婉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铜镜一遍一遍地练笑。
嘴角先上,眼睛再弯,嘴角的角度要刚好,不能太大不能太小。
她练了十几遍,忽然停下来,狠狠地把铜镜扣在桌上。
镜面倒扣的瞬间,她看见自己右眼下面有一块微微青,是邪术留下的印子。
她深吸一口气,又把铜镜翻过来,重新对着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妹妹。”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姐姐来找你玩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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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甜美,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练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苏老爷喊她用饭的声音,她才把铜镜收好,换上那副人见人爱的乖巧模样,推门出去了。
……
苏婉儿的名声在京城贵妇圈里彻底炸开,前后不过十天。
起初是工部侍郎的夫人,说是女儿连着病了三个月,吃什么药都不见好。
苏婉儿去了一趟,在那姑娘的床头坐了小半个时辰,握了握她的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第二天那姑娘烧就退了,第三天能下床,到了第五天活蹦乱跳地追着园子里的猫到处跑。
侍郎夫人感动得泪如雨下,拉着苏婉儿的手一口一个“活菩萨”,转头就跟相熟的几家夫人讲了这件事。
然后是户部一位主事的母亲,老太太腿疼了五六年,拄着拐杖走路都费劲。
苏婉儿去拜见,蹲下来给老太太揉了揉膝盖,当天晚上老太太就觉着腿不疼了,第二天扔了拐杖在院子里走了三圈。
全家都惊了,当天就送了一匣子金珠到苏家感谢。
再后来是翰林院一个编修的妻子,嫁进来三年没怀上孩子。
苏婉儿去做客,不到半个月那夫人真的诊出了喜脉。
这几件事传开来,整个京城的官眷们坐不住了,排着队往苏家递帖子。
苏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苏老爷笑得合不拢嘴。
一时风头正盛,于是有人把苏婉儿和谢棠晚放在一块儿比较。
先是某位侯爷夫人在茶会上说了一句:“那苏家丫头是真的灵验,我看比镇北王府那位还要厉害。王府那位我见过两回,安安静静的也不怎么说话,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苏小姐逢人就笑,嘴巴又甜,谁见了不喜欢?倒是那位小郡主,总是一个人坐着,不太喜欢搭理人,显得有些孤僻。”
“听说镇北王把她当眼珠子似的宠着,也没见她给王府带来什么好运啊。你看人苏家,认了个养女,生意翻了三倍,那才叫真本事。”
这些话传来传去,传到了一间茶楼里。
当时花辛夷正带着谢棠晚在二楼雅间吃点心,楼下几桌妇人说话的声音又很大,隔着距离都听得清清楚楚。
花辛夷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刚要站起来,袖子就被扯住了。
谢棠晚仰着小脸看她,嘴里还含着一小块枣泥糕,含糊不清地说:“花姨别理睬,我又不无所谓。”
花辛夷低头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们说的又不是真的。”谢棠晚把枣泥糕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嘴,“犯不着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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