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
只叫了名字,语气却沉下来三分。
“你的根部现在可不只四支小队了。”
这句话落地,团藏脊背微僵。
他面上不显,但拐杖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甩了甩耳朵。
猿飞日斩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他将烟斗搁到桌面,双手交叠撑住下巴,身体前倾,目光牢牢锁住团藏那只暴露在绷带外的独眼:“还想继续往根部拉人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质问。
赤裸裸的质问。
团藏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组织措辞,猿飞日斩已经接着说了下去,根本没给他开口的间隙。
“而且野原琳这孩子不适合根部的环境。”
火影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根部那套抹杀感情的训练方式,用在她身上只会毁掉一个好苗子。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顿了顿。
“你就不要想了。”
最后五个字,猿飞日斩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团藏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机械运转的嘀嗒声。他垂下眼帘,藏住眼底翻涌的暗流。
拒绝。
又是拒绝。
自从上次根部精锐与雷之国云隐村交锋,折损了整整两支小队,他不得不四处搜罗人手填补空缺。
猿飞日斩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数次扩编——那时候倒是装作看不见,现在野原琳的事一提,立马就拿根部规模说事?
呵。
团藏嘴角牵了牵,不知是冷笑还是苦笑。
他太了解猿飞日斩了。这位三代目火影并非真的心慈手软,只是一切“仁慈”都精准地服务于他对权力格局的掌控。
允许根部扩编,是因为彼时村子需要暗面力量弥补损失。
阻止野原琳进入根部,也不是因为什么“孩子不适合”——而是因为根部的膨胀已经触碰到暗部的边界了。
再让团藏展下去,根部的规模就要过暗部。
这才是猿飞日斩真正忌惮的东西。
“……我明白了。只是日斩,不将野原琳交给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团藏站起身,拐杖点地,声音干燥得像枯枝折断。
他没有多做纠缠,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笔挺僵硬,像一截不肯弯折的老木。
猿飞日斩看着那道背影,重新拾起烟斗,咬住管口,没有点燃。
“团藏,你要记住,我才是火影!”
猿飞日斩知道团藏不会就此罢休。
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