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掷地有声,仿佛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有三万,我们就有一万三加七千多的辅助力量。”李云龙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他分散兵力守据点,我们就集中兵力打运动战。他搞点线控制,我们就搞麻雀战、破袭战。他派特工,我们就让肖飞在太原城里给他来个‘反向特工’。”
这时,张大彪擦完了枪,走到李云龙身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旅长,空降营已经集结完毕。弟兄们士气很高,就等着您下令。”
李云龙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把刺刀磨快点。多田俊的大军就要来了,我们要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这份大礼,不用炸药,就用我们的骨头和热血。”
“是!”张大彪转身离去,脚步声沉稳有力。
赵刚看着李云龙的背影,眉头微皱:“旅长,这次多田俊是铁了心要玩命的。他的部署非常周密,三十个据点互为犄角,一旦我们攻击其中一个,其他据点的日军会迅增援。硬拼,我们会付出惨重代价。”
“怕什么!”李云龙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打仗就是赌命。多田俊想战决,我们就跟他耗。他急,我们就慢。他进,我们就退。等他粮草耗尽,士气低落,我们再给他致命一击。这就是我们的战术:你打你的原子弹,我打我的手榴弹。”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你这比喻,倒是新颖。不过,旅长,时间不多了。肖飞刚才来急电,日军各部已经开始调动,预计三天内就会形成合围之势。”
李云龙脸色一沉:“三天?够我们布置陷阱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张地形图,仔细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仿佛在弹奏一死亡的乐章。
“马英支队,负责吕梁山区的游击战,切断日军的补给线。”
“刘洪支队,继续骚扰石太铁路,让日军的运输瘫痪。”
“桥隆飙支队,守住晋南盐池,确保我们的后勤基地不被渗透。”
“李梦涛的新四军特战队,跟随我行动,作为预备队,哪里最危险,就把他们投到哪里。”
李云龙一条条下达指令,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赵刚在一旁认真记录,偶尔提出一些补充意见,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然而,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李云龙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他知道,这一仗,将是独立旅成立以来最艰难的一仗。多田俊的三万大军,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向他们罩来。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李云龙。
因为他是独立旅的旅长。
“赵刚。”李云龙突然开口。
“嗯?”赵刚抬起头。
“如果这一仗输了,你会后悔吗?”
赵刚沉默了片刻,坚定地说:“不会。因为即使输了,我们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这才是军人的荣耀。”
李云龙笑了,笑得有些苍凉,却又无比豪迈:“好!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多田俊的刀快,还是我们的剑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太原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传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