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钰没想到自己生理期提前了。
半夜突然袭来的剧痛,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意识到不对劲后跑进浴室,果然,内裤不再是原本的浅灰色了。
她哀怨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生闷气。
她的经期一直不太规律,每个月都会延迟,可能三天可能五天,最高记录是推了半个月,一年到头根本来不够十二次,但没想到这个月居然还提前一天,简直吓人。
强忍着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的痛觉,她回到床上,整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这样的姿势能更好地给她安全感。
徐如恂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醒来的。
他觉浅,几乎有点动静就睡不利索了,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女孩像个没有树抱的考拉,佝偻着身子蜷缩成一个蜗牛壳。
看图说话的考题,答案显而易见。
提前了。
他默不作声地心想。
没有出声打破寂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概是被疼得睡不着,女孩的嘴唇微微张着,时不时可以看到小幅度的颤抖,似乎是想要靠调整呼吸让自己好受些,紧接着又变成紧紧闭合,这回又变成过分咬住下嘴唇。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红白格子的睡裙稍显凌乱,尤其是领口,本就宽松的布料因为她侧躺的姿势下垂、重叠。他夜视能力很强,可以清晰看到饱满的弧线。
男人喉头一紧。
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还是开口了:“疼得厉害?”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一瞬间竟忘了疼痛,司徒钰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懵了。
没忍住,他低笑了声,短促的气音一闪而过。
坐起身,又按了下小夜灯的开关,暖橘色的光线照亮房间。
还团在被子里,司徒钰小声问:“做什么?”
徐如恂走下床,头也不回:“去拿止痛药,有人哆哆嗦嗦得影响我睡觉。”
“……”你是王子啊,这么娇气。
司徒钰撇撇嘴,没好气地想。
回到卧室时,徐如恂不仅拿了药,还特别热了杯温水。
他坐回床边,动作熟练又自然:“给。”
见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杯水,又补了句:“放心喝吧,没毒。”
“我才没想这个呢。”不服气地哼了声,司徒钰接过玻璃杯。
没有着急灌肚,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口,在惊喜地发现温度恰到好处时,这才去接他同时递过来的止痛药。
对于徐如恂来说,看她吃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没想到,都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了,怎么还能有人吃个药跟拍一部喜剧默片似的,先是拿在手里看一看,再低下头闻一闻,最后鼓足勇气似的深呼吸,然后憋气一口闷,最后再灌一大杯水。
看她总算是吞下去,他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以为是被嘲笑,司徒钰气鼓鼓地剜了他一眼,语气很冲:“笑什么笑!”
“我笑你也得管?”慢悠悠地拉长尾音,他斜眼看她。
因为还穿着深v睡衣,整个人的气质都凸显出慵懒和诡异的邪魅。
司徒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要这样形容他,反正是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词。然后又被这个稍显中二的用词整得难为情。
药效发作还蛮快的,她缓解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许不适感。
重新躺回被子里,她闭上眼睛,听到小夜灯被关上的声音,还有他的呼吸声。
知道她肯定没睡,徐如恂戳了下她的脸颊,问:“如果待会儿还疼,就把我喊醒,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那么麻烦啦,”司徒钰解释,语气里多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就这一点痛我可以忍过去的。”
徐如恂倒是没忍住,又笑了:“也行,当个忍者蛮酷。”
顿时瞪大眼睛,司徒钰这回确定这狗东西就是在嘲笑自己,当即发作:“徐如恂!”
“别喊,我这不在这儿呢。”
悠哉悠哉的调调里,混着还没消散的笑。
他说着,还清晰地嗅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橙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他又问:“会觉得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