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眼尾跟着弯起一点。
「那谢谢。」
「不客气。」
几句很普通的话,把刚才停得太久的安静稍微拉开。
可林晚重新垂下眼时,耳侧那点热意还在。
她又坐了一会儿。
其实已经完全醒了。
身体却懒得立刻离开那张诊疗床。
医疗区里一直有那股熟悉的味道。
消毒水、药品、纸张。
还有沉辞离得近时,身上那点很淡的乾净气息。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才把薄毯往旁边掀开。
「我真的该走了。」
沉辞站起身。
「嗯。」
林晚坐到床沿,把鞋穿好。
睡久后小腿还有些麻。
她踩到地面,站起来时脚下忽然软了一下。
沉辞已经伸手扶住她。
一隻手扣住手臂,另一隻手落到腰侧。
林晚很快站稳。
可那隻手没有立刻离开。
她抬起头。
沉辞就在面前。
站起来之后,两人的距离一下缩得很近。
林晚的视线先停在他胸前,很快又往上,最后落到眼睛。
沉辞低头看着她。
平常隔着距离不太会注意的细节忽然变得清楚。眼尾微微挑着,喉结随着一次吞嚥很轻地动了一下。
腰侧的掌心隔着衣料贴着。
林晚没有往后退。
沉辞也没有动。
两个人之间只剩很短的一段距离。
她的呼吸慢了一点。
沉辞的目光停在她眼睛,片刻后往下落了一瞬。
林晚唇瓣微微抿住。
腰侧那隻手的拇指很轻地动了一下。
隔着衣料擦过去。
幅度很小。
林晚却清楚感觉到了。
指尖跟着蜷了一下。
她重新抬眼。
沉辞也正看回来。
几秒后,他松开手。
林晚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