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旭身边的“左右护法”终于动了。
其中一个身高略高一点的从左侧逼近,另一个稍矮但更壮的从右面包抄,两人一左一右,把她牢牢锁死在中间。
苏禾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面,退无可退。
头磕地上那一下不会脑震荡了吧?
苏禾摸了摸头,脑袋上顶着一个鼓包,倒是没见血。
左边那个率先出手,一记直拳迎面砸来。
苏禾侧身堪堪避过,对方的指节擦着她的颧骨过去,皮肤被蹭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烫。
但这一避正好落入右边那人的陷阱。她还没来得及收住身形,右侧那人的扫腿已经到了,一记低扫狠狠踢在她左腿外侧的大腿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苏禾感觉自己整条左腿像被铁棍抽了一记。她踉跄着往旁边跌了好几步,手掌在粗糙的墙壁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勉强没有倒下。
坏了,这俩货好像有点儿本事在身上。
大腿外侧的肌肉在疯狂地跳动,又麻又胀又疼,完全使不上劲。
眼下她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又不能像之前对付灵禅寺外那两个锦衣卫一样,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真是不好办了。
那两个打手不紧不慢地逼过来。
苏禾的目光快扫过地面。
方才打斗中脱手的短刀在墙角,太远了。那矮矬子还在地上躺着,他的腰带里鼓鼓囊囊,露出半截黑乎乎的东西。
好像是把铁尺。
一种钝器,通体铁铸,长一尺有余,分量很沉。这东西打在人身上疼得很,矮矬子大概是打算拿来对付她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就被她放倒了。
说不定是想擒住她以后用来“教训”她,让她吃苦头。
想到这儿,苏禾啧了一声。
谁曾想呢,反倒让她有了机会。
苏禾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侧面一扑。左腿在着地时传来一阵剧痛,她咬紧牙关,一把抓住矮矬子的腰带用力一扯。
腰带松开了,铁尺滑出来,落在她手边。入手冰凉沉重,大概三四斤的分量,握柄处缠着防滑的粗麻绳,虎口贴合得刚刚好。
右边那个打手已经追到跟前,他大概没注意到她拿到了什么,没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抬脚要踩她手腕,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她的腕骨非碎不可。
起身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苏禾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反手一尺砸在他脚背上。
这一下使出了她全部的力气。铁尺裹挟着风声砸下去,正中脚背最脆弱的那几根跖骨。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闷哼一声。
苏禾拜服,算他硬气,换个人这时候已经满地打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