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广场上,随着水珠的滴落,逐渐将地面染上了颜色。
一群从未谋面的男人聚集在广场下,他们许多人抬头仰望着,有人哈哈大笑,有人面无表情,他们的穿着打扮时尚而富气,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广场上有一杆柱子,在很多地方都有这样升旗的柱子,只不过这里的人从来没有使用过。
今天,随着新的客人到来,那根柱子再度被拉动了麻绳。
在众人的交流掩盖声中,唯有那股铁锈的味道蔓延开来。
人们抬头看着,随着一股冷风吹来,底下有人怒骂了一声。
那人擦拭掉了被风吹的歪打在面孔上的血珠,朝旁边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清晨的光线打照在了旗杆上,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清风,一个巨大的“晴天娃娃”轻轻的晃动着。
粗壮的麻绳捆缚着“晴天娃娃”的颈部,将其高高的固定在半空中,底下围观的人群稍微散开了些,不想那晃动地“晴天娃娃”身上滴落的东西粘到他们身上。
初晨阳光倾斜的光线,将“晴天娃娃”的投影打在了站在楼的人身上。
白鸟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行动能力,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血管青筋纹路开始浮现在皮肤的表面。
他的大脑强迫的勾勒着“晴天娃娃”的模样。
那张微笑着和他道别的面孔,沉沉的闭上了双眼,惨白的皮肤上淌满了从五官中流出来的血迹。
强大的精神力甚至能让他看清那双紧闭着却凹陷下去的眼眶异样。
脱臼被卸下的下巴已经组不出他熟悉的笑颜了,男孩轻轻张着嘴,露出肉色的牙床……
向下,在那束紧了脖颈的麻绳下方,是空荡荡随风摆荡的躯体,轻柔的风吹入空荡荡的腹腔,单薄的身躯压不住那流转的风。
风从那腹腔中卷出了一股诡异的恶臭,仿佛烂了数个星期的腐肉,一个不曾诞生的生命。
而人群躲避飘落的血珠是从那四处整齐的的断口处流出的。
白鸟无数次和那缺失的手臂一起在沙地里写字,他把药材放到那双小小的手掌上让对方紧握感受……
将来那或许会是一位优秀医生的双手,它会识药、触诊、写下一张又一张抢回生命的诊单……
……
风吹啊吹…连同他眼角打断还未生成的泪花一起吹散了……
“橘……”
他轻轻的喊出了那个名字,精神系,唯独在这种时候更加的清醒。
不是别人,就是你所想的那个名字,认清现实吧。
心脏被紧紧的捏住,窒息和疼痛翻涌而来,它被一点一点的拧干,从中挤榨出了一滴又一滴的燃油……
……
……
为什么…
为什么!
……
“哟,真长得挺好看的,你就是新郎官?”靠近的陌生男声拉回了他丢失的意识。
白鸟的面孔在那阴影的遮挡中,隐藏去了那抹眼角的红只剩下了冷漠。
“你们是谁?”
冷静,
冷静到冷漠的声音,让他自己的心脏都颤抖了一下。
“果然啊,兄弟们快来看大小姐的新郎!”随着那人对着底下大喊,围聚在广场上的那一群人整齐的转头,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纷纷看来。
对方露出了一口雪亮的白牙,兴致勃勃的做着自我介绍。
“我是……”
没记住,对于精神系能力者来说,这应该是不可能,但在这份专属于某人的记忆中,那些人的话语和招呼讨论声都变得细碎不清。
“还好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这婚事,小姐还没起床吗?我和你说啊,待会好好表现,你岳父可是也来了哦。”
对方传授着经验,一副把白鸟当成了自己人的样子,也有其他人陆陆续续上楼来,都堵在了楼梯口这里。
白鸟沉默的看着他们。
那些人没和白鸟接触过,以为对方一直都是这副冷脸,并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