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云回起床摸黑给自己倒了杯水,饮水机在黑暗中咕咚咕咚的工作。
他把水灌进了肚子里,目光看向灯火通明的窗外。
节日和事件的余波都还未结束,绝大多数人依旧生活在无知中,他们甚至不知道二区白天生了一场能决定地球毁灭的战斗。
“这样就好,姐姐,你说的对。”
池云回回过头,房间里出现了无数模糊的人影,他们大多看不清面容,身形残缺,飘荡在房间中各行其事。
池云回从他们身边路过,其中一个伸手抓住了他。
是苏良那张在记忆中仍然年轻稚嫩的面孔,对方脸色冻得青,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衣服。
在叫停他之后,哆哆嗦嗦地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冻得冰碴子一样的烤饼。
池云回伸出的手从烤饼穿过,对方就这样看着他,举着手里的食物。
“我不饿。”
苏良盯着他看了许久,自己先坚持不住合上眼睛睡着了,那红紫色的手指依旧抓握着动作。
……
池云回脚步越来越快,他跑到了阳台上反手关上了身后的门口。
“呼呼…”
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位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士,怀里抱着一株植物,坐在阳台边缘。
那位女士看着远方的灯火,嘴唇轻合着,似乎在唱着歌。
“妙玉阿姨。”
双方的视线交错,那位年长的女性朝他招了招手,池云回走到对方跟前,张妙玉把怀里的那一盆植物递给了他。
他并没有接住,那盆植物穿过他的手掌摔到了地面上,摔得粉碎。
张妙玉的脸庞也同盆栽一样,出现了碎瓷般的裂痕。
对方伸出在手套下干枯瘦小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随着一股夜风吹拂,那位长辈的身形也像被吹翻的书页一样四散而开,消失在了夜空中。
“哥?”
不远处的阳台探出一颗脑袋,那人先是疑惑,随即手掌一撑爬上了阳台,紧接着一个大跳就落到了他的阳台上。
“嘿!你也没睡啊?”
作光看了一眼对方背后黑不溜秋的房门。
“哥?”
“没事…喝口水,准备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池云回冲对方点点头,准备转身回房。
结果某人就这样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到了卧室里。
池云回:?
“哥,我睡不着,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作光在黑夜中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格外显眼,像某种湿漉漉看着你的小动物。
“你想听点什么?”
池云回打开了床头的灯,正准备给对方拉椅子坐,对方已经神情自如的坐在了他的床边。
“我想听西西弗斯的故事”
你这不请自来的客人,还好意思点上菜了。
还好池云回以前听过,不过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
“很久很久以前,西方有个叫西西弗斯的筑城者,他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他的谎言惹怒了众神,”
“他干过最荒谬的事情就是在死神来临的时候把对方抓了起来,导致人世间那段时间一直没有人死去,直到其他神把死神救走了。”
“他还在死后欺骗冥界的主人,让自己回到阳间,办些心愿未了的事,结果一去不复返,不过最后他也被抓回了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