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只觉得胸口又闷又堵,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猛地手腕一甩,手里攥着的枯枝直接掉落在地。
下一秒扬手狠狠推了林苗苗一把。
林苗苗全然没料到春兰会突然动手,重心不稳,身子往后一仰。
“咚”地一声重重摔坐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疼得她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春兰叉着腰冲她厉声怒吼。
“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炫耀!”
“别以为你去沪市找到亲爹,就比我们高人一等!”
“就算我一辈子不读书又能怎么样?我有亲生母亲疼,不像你,从小到大就是个没妈的可怜虫!”
苗苗听到这话眼睛死死的瞪着林春兰。
两人激烈的吵闹声很快吸引了山上干活的其他人。
大宝、春花还有捡柴的林景书姐弟全都围了过来。
林大竣脑子转得快。
林苗苗之前特意送了他和大宝放大镜,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小心伸手将地上的林苗苗扶起来。
林苗苗撑着他的胳膊站起身,后腰和屁股还一阵阵疼,眉头下意识蹙了蹙。
林大竣转头狠狠瞪向春兰,出声斥责。
“你又什么疯?苗苗是家里来的客人,你居然敢动手推人,我这就回去告诉爹,看他不把你屁股抽开花!”
春兰半点不肯服软,狠狠回瞪林大竣,梗着脖子顶嘴。
“你尽管去说!明明是她故意戳我痛处、嘲讽我在先,错的根本不是我!”
春花望着春兰负气跑远的背影,转头看向林苗苗,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苗苗,你跟春兰一块儿长大这么多年,又不是不清楚她的性子,何苦故意戳她痛处惹她火?”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
林苗苗心里暗自感慨好大一朵白莲花。
嘴上反问:“春花姐姐,你连方才我们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处处让着她?”
“我有时候真分不清,你这份大方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装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春花身上。
“家里供你读完小学,还能陪着大竣哥念完初中,平日里粗重农活也很少落到你头上,大半脏活累活全是春兰扛着。”
“你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命运却差得这样悬殊。”
“你比春兰大四岁,能踏踏实实地读书识字,她却连学堂门都没能踏进去一步。”
“你要是能帮春兰说话,没准她还有学上……”
春花望着她,眼神复杂难言,轻声开口。
“大丫妹妹,你变了好多,从前的你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林苗苗勾了勾唇角。
“我从前的确不是这般模样,那时候只会逆来顺受,谁都能上来欺负我。”
“春花姐姐还有一年就要初中毕业了,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不必总纠结我有没有变。”
说完她不再理会春花,转头朝一旁捡柴火的林景书、林景瑶招手。
“你们俩可真能干,收集了这么多枯枝干草。咱们把柴火捆整齐,交给堂哥堂姐们扛下山。”
“等回去我一定在后妈面前好好夸夸你们,她都不知道你们动手能力这么厉害。”
林景瑶和林景书早就累得胳膊酸。
听见林苗苗说可以收工下山,两人立刻欢呼出声:“好耶!”
兄妹俩紧跟着林苗苗,一行人顺着山道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