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阿叔,那个乌黑子的地方离这里远不远啊?”芙宝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文书低头看到桌子前面就是一个矮墩墩的小女娃。
胖嘟嘟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一点也不怯场,见他望过来,还露出一个笑来呢,脸颊顿时浮现一个梨涡。
这娃养得真好啊。
再一看这群逃荒的人,身上也是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那破棉袄都露出棉絮了。
眼睛一扫,现这群人里的其他娃娃也养得好,脸上都有肉,身上都穿的暖和,顿时心里就感叹道:不容易啊,都这样儿了,还能把娃娃们养的这么好。
他心里对这些人的好感就多了三分。
“有些远,离这儿有八十里。”他还解释了一下,“主要是那边儿能开荒,你们正好能种地。”
芙宝眨巴眨巴眼睛,先道了声谢:“原来官爷阿叔是想着我们的生计,才把我们分到那里的呢,官爷叔叔你真是个好官,谢谢你。”
文书就笑了。
他真是这么想的,不能让种地的人去放牧吧,那不是瞎闹吗。
默默做好事能被人瞧出来,还被人道谢,这滋味儿挺不错的。
芙宝就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了一把松子糖,放到桌子上,小手推过去:“官爷叔叔,我们村的人不光会种地哦,还会熬糖呢,你尝尝,这就是我阿娘还有李婶婶、王婶婶她们熬出来的糖,可好吃啦,买的人也可多啦。”
“哦,你们还会熬糖。”文书捏起一粒,看了看,这糖比她在府城里见过的都精致,府城里的人都不会熬这样的糖。
王桂香和李婶子、王婶赶紧往前走了一步,使劲点头。
“官爷,这真是我们自己熬的糖,就在逃荒路上熬的,我们村的娃娃还卖了好些出去哩。”王桂香大着胆子多说了一句。
芙宝又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块羊奶皂:“官爷阿叔,这个是香皂,可以洗脸沐浴,可香了,洗了身上滑滑的。”
她转头看向村里人,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就道:“苏婶婶,还有张婶婶会做这个皂,这个皂应该能卖很多钱的。”
文书就看着一块白白的小方块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香皂?
他只知道皂角,黑黄色,不好用,再好一点就是胰子了,不过胰子一般家庭可用不起。
他也是贫寒家庭出身呢。
这颜色真白啊,这小小的一块闻起来还有一股奶香味,他还是有些眼光的,这东西要是在城里售卖,那些富贵人家恐怕要抢购一空了。
苏婶子和张婶子也赶紧上前一步,不过,她们俩可不敢主动开口说话。
文书心想道:这些人明明一股乡下人打扮,咋还会这些手艺呢,平西府的主官可是说了,这商路可就要通了,要是平西府的商贸能展起来,那也是他上官的政绩,上官有了政绩,他肯定也能得嘉奖,说不定往上升升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面前的小女娃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篮子来,里面还有一个土陶罐。
“官爷阿叔,这个小篮子是我们村的麦穗爷爷编的,你看,这是个小兔子形状的呢,可好看了,也很好卖的。”
“还有这个哦,这个是酒,是用高粱酿的酒,官叔阿爷,请你喝呀,不过很容易醉哦。”
“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