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棠挑了挑眉。
“怎么帮?”
璃洛洛沉默了几息,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
“他现在十五岁,骑射不差,书也读得进去。但皇后压着,不让他进上书房。再这样下去,他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朝臣们只会记得大皇子。”
洛知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你想让他……?”
他没有说完,但璃洛洛懂他的意思。
“不急。”璃洛洛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落子,“先把该铺的路铺好。一步一步来,走稳了,才能走得远。”
洛知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还老谋深算呢!”
璃洛洛得意一笑:“当然。”
“你母妃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母妃如今已是妃位,但是这个位置坐了十几年,是该往上升一升了。”璃洛洛抬起头,“上面还有贵妃、皇贵妃。她若不能往上走,云祁就不能往前。晋位是一个大问题,名正才能言顺。”
洛知棠点头,没有问“怎么晋”,而是问:“什么时候提?”
“不能太急。”璃洛洛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也不能太晚。总要有个由头。”
洛知棠想了想,说道:“三公主回省,燕隋摄政王和秦王同来,澜月国邦交稳固,此乃吉兆——晋封公主生母,以示天恩。”他边说边用手比划,“这个由头,够不够?”
璃洛洛看了他一眼。“够。但光有由头不够。”她的声音低下去,“还得有人递话。父皇那个人,不会自己想起来。”
洛知棠眨了眨眼:“丞相?”
“周崇中立,不会主动趟这浑水。”璃洛洛摇头,“得找一个既能在御前说得上话,又不明显偏向我们的人。”
而且,目前是要先让云祁能在上书房读书。
“那谁来说这件事合适?”
璃洛洛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食指,沾了沾茶盏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洛知棠低头看去,水渍很快晕开,但他看清了那个字。
“太傅?”他压低声音。
璃洛洛用手掌抹去水渍,语气平淡:“太傅李修远,教导过父皇,也教导过皇子们。他只认一个理——对江山社稷好。云祁是不是读书的料,他比谁都清楚。”
洛知棠品了品这话,慢慢点头。
“所以第一步——四皇子进上书房。”他总结。
“嗯。”
“第二步呢?”
璃洛洛抬起眼,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洛知棠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一步一步来,现在还不到说第二步的时候?”
璃洛洛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件一件做。走完第一步,自然知道第二步该往哪迈。”
洛知棠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
“姐,你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你也不差。”璃洛洛淡淡道。”
洛知棠伸手拿了点心,咬了一口,含混地说:“那行,先办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