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意意笑,左右无事,跟他们玩一会儿吧。
&esp;&esp;四个人去了奶茶店。
&esp;&esp;沈意意聊表谢意,请他们喝奶茶,相处这么久,也算知道了他们的口味。
&esp;&esp;孙城买的是杨枝甘露。
&esp;&esp;王畅是红豆双皮奶。
&esp;&esp;周砚则是绿冻柠茶。
&esp;&esp;沈意意给自己买了个最便宜的珍珠奶茶,又一路走到商场。
&esp;&esp;这会儿连商场都显得空荡荡的。
&esp;&esp;他们照例打游戏。
&esp;&esp;沈意意无聊,去楼上逛会儿女装。
&esp;&esp;在四楼女装店门外时,玻璃橱窗外迅速地倒出一对男女的身影。
&esp;&esp;沈意意转头。
&esp;&esp;商场是环形结构,中间镂空。
&esp;&esp;环形对面的走廊,一个美貌的中年女性挽住个子不高的西装革履男性,手上拎着几盒衣物,很是亲昵。
&esp;&esp;中年女性对上了沈意意的视线。
&esp;&esp;怔愣过后,脸上浮现的是类似于羞愧和丢脸的神色,她撇开脸,假装没发现地继续往前。
&esp;&esp;沈意意也没有出声喊她,直至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esp;&esp;喝完奶茶,沈意意买了一支雪糕,站在安全通道的窗边看风景。
&esp;&esp;又下雪了,扑簌扑簌的鹅毛大雪。
&esp;&esp;城市像一副暗色水彩画,蓝灰雕方正建筑,红橙光点缀其中,雪是纸面的大片留白,冷淡而空寂。人在天地间显得极其渺小。
&esp;&esp;吃完冰淇淋很久后,有人来到她身后。
&esp;&esp;从窗户的景象里沈意意看到是周砚,她没问。
&esp;&esp;她再次将视线对焦窗外,雪越下越大,她转头,状若平常地说:“待会儿你们怎么回去?”
&esp;&esp;周砚:“打车。”
&esp;&esp;沈意意:“要不我回家拿伞吧。我看楼底下好像堵了,车很难叫,就算叫到也要走路。”
&esp;&esp;更何况孙城家的那种小巷子,跟沈意意家差不多,车最多只能停巷子口,开不进去。他妹妹又小。淋雪容易感冒。
&esp;&esp;周砚:“我跟你有一块。”
&esp;&esp;沈意意没有拒绝。
&esp;&esp;两个人到楼下,里面看很美,出来后就体会到寒风刺骨。
&esp;&esp;沈意意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解开,转头瞅周砚,他倒是没什么遮雪的东西。
&esp;&esp;周砚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明明连视线都没转:“不用顾忌我。”
&esp;&esp;既然如此,她也不说什么。
&esp;&esp;离得不远,只是绕,过十字形马路再转弯,沿着马路往右走一条路,再深入小巷百米远,才到沈意意家。
&esp;&esp;之前沈意意都是让他们停在离一段路的路灯地下,大雪天肯定不能让周砚露天等。
&esp;&esp;周砚跟她一块过去。
&esp;&esp;沈意意发现自己心情不好,有种自虐的快感,平常她肯定会自己拿,跟周砚保持距离,这会儿她却希望周砚看到她的家庭、她所住的环境,这样他也许会对她产生幻灭感。
&esp;&esp;对比那么明显。
&esp;&esp;她不是温静那种家里住别墅、心地又善良的小姑娘,她贫穷、破败、父亲嗜赌、妈妈……
&esp;&esp;到家门口,沈意意因奔跑喘着气掏出钥匙,哆嗦着开门。
&esp;&esp;周砚站在沈意意家门口,很自觉地没进去。
&esp;&esp;这片都是老旧平房,沈意意家在其中黯然不起眼,铁皮门,旁边的窗户小小的正方形,外竖丨着老式铁杆,生满锈迹。
&esp;&esp;穿着随意的中年男性走到客厅中间端起茶杯喝水,投过来一眼。
&esp;&esp;沈意意从卧室拿出四把伞,带上她自己卧室门,再回到大门口,扣上,费力想打开其中一把。
&esp;&esp;周砚见她拿得太多,自动接过,撑开,立在两人头顶之上。
&esp;&esp;沈意意:“走吧。”
&esp;&esp;周砚:“有伞就可以走慢点,跑得太快容易出问题。”
&esp;&esp;沈意意知道,她此刻不想说话。
&esp;&esp;过马路时,沈意意收到王畅在群里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