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厉无涯一边说,一边阻止了秦恕拉那个小向导站起来的动作。
&esp;&esp;他亲自代劳,勾住小向导的后衣领。
&esp;&esp;悬空,平静的四目相对。
&esp;&esp;几秒后,何云燕连滚带爬冲过来,带走了公爵父子。
&esp;&esp;——
&esp;&esp;厉无涯今天从早就开始忙碌。
&esp;&esp;政事太多,处理了一段时间,时钟正指早上九点。这才是阿恕起床上班的时间。
&esp;&esp;阿恕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这种生活的,所以阿恕绝对不会进入政坛……尽管权力是个好东西。
&esp;&esp;阿恕那样光明磊落的人靠力量掌控战场和繁星,厉无涯这样的人就靠权力掌控见不得光的一切。
&esp;&esp;很互补,天生一对,不是吗?
&esp;&esp;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总该在首都清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秦恕可以住得舒服些。
&esp;&esp;发呆的时候厉无涯就会想秦恕,战后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拒绝阿恕与他分开住的要求。
&esp;&esp;那时他觉得距离不是问题,现在想来太愚蠢,距离就是最大的问题。
&esp;&esp;“……上将,有在听我说话吗?”
&esp;&esp;厉无涯:“在听。”
&esp;&esp;耳麦里副官在汇报,面前女皇陛下在说话。
&esp;&esp;两个声音,一个说秦恕往白塔去了,一个说上将你也该成家立业了。
&esp;&esp;“谢谢陛下费心,我正在考虑。”厉无涯漠然回答。
&esp;&esp;阿恕去白塔,理由有且只有一个,他的绑定向导要退休。
&esp;&esp;那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么危险的地方。
&esp;&esp;朝会,女皇正在把厉无涯叫到跟前训话。
&esp;&esp;厉无涯姿态端正,肩章在冷光灯下折射出一种异质的光泽。
&esp;&esp;他一瞬间想到了无数个理由:阿恕觉得这是小事,不需要麻烦他,阿恕习惯了独来独往,没有养成与他商量的习惯,阿恕看到了新闻知道他在开会,体贴他政务繁忙……
&esp;&esp;体贴——成家立业。
&esp;&esp;不太确定秦恕喜欢的家庭是什么样的,秦恕对这方面的幻想多变,但厉无涯早就在为此做准备。
&esp;&esp;与秦恕组成家庭后,他就辞职,他会全心全意照顾这个家。
&esp;&esp;至于在家中的身份:如果秦恕喜欢妻子那他就是“秦恕的妻子”,如果秦恕喜欢丈夫那他就是“秦恕的丈夫”。
&esp;&esp;厉无涯觉得“秦恕的xx”是最适合他的名号,可惜秦恕还不愿意给他。
&esp;&esp;秦恕甚至还不愿意将自己去白塔的行程告诉他。
&esp;&esp;女皇笑呵呵:“什么时候把你的好朋友也带过来?大家也很关注他的感情状况哦。”
&esp;&esp;厉无涯抬头。
&esp;&esp;冷晦的视线扫过元帅、国务卿、大公爵、新任财务部长,和另外的一大批朝臣。
&esp;&esp;“元帅阁下,记得会后留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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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帅是个很传统的哨兵。
&esp;&esp;他觉得哨向结合是天理,他催婚秦恕并非恶意,他是真的在欣赏秦恕。
&esp;&esp;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好意比恶意更难清除,秦恕也对好意更不忍心。
&esp;&esp;心中在乎着秦恕的事,几句不走心的寒暄,走入正题。
&esp;&esp;元帅眯起眼睛:“上将先生。秦恕不需要婚恋也不需要向导……是他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esp;&esp;“是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esp;&esp;“那你应该去和白塔说,而不是对我。”
&esp;&esp;“白塔那边最近的手的确伸得够长,您也对此喜闻乐见,是吗?”
&esp;&esp;厉无涯垂眸:“您安排他与那些名门子嗣相亲,随后又暗示白塔主动联系秦恕。元帅阁下,秦恕不是您用来联姻的筹码。”
&esp;&esp;一番无谓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