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诡异的是,自他被困到现在,没有第二个人闯入。
&esp;&esp;——没有术师,也没有普通人。
&esp;&esp;一个可能:被困的人不处于同一空间或地点。
&esp;&esp;综上所述,无论真相是哪一种,都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坏消息。
&esp;&esp;他大概只能等死了。
&esp;&esp;疲惫和孤寂感涌上全身,枷场信光疯狂的想念家中的妻子和女儿们,他下意识抬手摸遍全身,半天都没摸出想要的东西,才想起来他身上没有带妻女相关的物品。
&esp;&esp;术师是份相当危险的工作,危险不仅来源于需要祓除的咒灵,也来源于同类。
&esp;&esp;所以工作时间他从不携带任何与家人相关的物件,杜绝一切软肋暴露的可能。他常备两部手机,一部工作机,一部私人机。
&esp;&esp;有关家人的内容当然是存放在私人机中,没被他带在身上。
&esp;&esp;无尽的死寂孤独里,枷场信光只能凭着脑海里鲜活的回忆一遍遍描摹妻女的模样,靠着这仅存的念想拽住濒临崩塌的意志,不让自己失控。
&esp;&esp;忽然。
&esp;&esp;“咔嚓。”
&esp;&esp;他听见一丝异响。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天空裂开了,字面意思上的裂开,刺眼的白光从裂缝里涌出,刺得枷场信光哪怕双眼流泪,也依然用力睁着,哪怕视线模糊,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esp;&esp;“咔嚓——咔嚓——”
&esp;&esp;破碎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天空被扯开一道巨大的豁口,耀眼夺目的白光自裂缝流淌而下。
&esp;&esp;一道人影踏着漫天倾泻的光芒从裂隙深处走出。
&esp;&esp;很多年以后,枷场信光仍记得这一幕。
&esp;&esp;在他深陷苦海、绝望崩溃,煎熬着默默祈祷、卑微地渴求一线生机的时候,神明听见了他的祈求,降临人间,将他拉出苦海。
&esp;&esp;
&esp;&esp;
&esp;&esp;从人类对“虚度光阴”的悔恨,以及对“不可逆转的时间流逝”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esp;&esp;生得术式:
&esp;&esp;[迟滞]:触碰目标后,强行增加其体感时间的延迟,产生网络延迟一般的“卡顿”效果,只能看着自己的动作慢如蜗牛,无法防御闪避。
&esp;&esp;[加速]:强行让目标时间的流逝变快,导致□□即刻衰老、植物迅速枯萎,建筑风化垮塌等。
&esp;&esp;领域:常世黄昏的御神渡
&esp;&esp;领域内部是一个永无止境的黄昏,停滞一切会流逝的。
&esp;&esp;展开时间无上限。
&esp;&esp;逆天的能力,必然伴随对等的缺点。
&esp;&esp;[常世黄昏的御神渡]触碰了世界核心的时序法则,天道平衡的枷锁会束缚施术者。
&esp;&esp;换言之,只要展开领域,咒灵的思维、感知、行动就会被冻结。它会停滞所有活动,如同一尊石雕,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esp;&esp;唯有等它苏醒、主动解除领域,躯体与神智才能恢复正常。
&esp;&esp;这也是枷场信光没被杀死的原因。
&esp;&esp;显而易见,这是这只咒灵诞生以来第一次展开领域。
&esp;&esp;初生的咒灵本能地摸索着自己的天赋术式,如同懵懂婴儿初探世界,生灵成长本就循序渐进,就像婴儿要先学会坐、爬、站立,才能习得奔跑。
&esp;&esp;咒灵掌控自身力量同理。
&esp;&esp;与生俱来的能力亦是需要磨合的,只能说它运气差,在吃透自身术式前被夏油杰收服了。
&esp;&esp;“信光!”
&esp;&esp;“小芽!”
&esp;&esp;劫后余生的夫妻二人抱在一起痛哭,他们年仅两岁的双胞胎女儿一左一右小手攥住夏油杰垂落的宽大袈裟袍角。
&esp;&esp;她们不懂生死,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命运差点滑入深渊。
&esp;&esp;良久,夫妇二人终于平复好情绪,想起孩子,脸颊染上窘迫的绯红,连忙松开彼此,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一人抱起一个孩子。
&esp;&esp;枷场芽:“太感谢您了,教主大人!”
&esp;&esp;“您救了我们一家四口的性命,这份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枷场信光,“我们无以为报,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您,若是您今后有任何需要我们效劳的地方,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esp;&esp;夏油杰笑道:“嗯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esp;&esp;“什么事?”夫妇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恳切,已然做好了报恩的准备。
&esp;&esp;“我刚接手了一座教会,根基尚浅,眼下教内人手十分紧缺。”
&esp;&esp;枷场信光想了想,苦笑道:“我没什么本事,就只会些拳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