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嘴角上扬,对房间内待命的家族成员们心情不错地道:“行了,先出去吧。”
&esp;&esp;等人都陆续离开,他才拿起话筒:“喂?”
&esp;&esp;但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esp;&esp;他等了一分钟,电话虫毫无动静。
&esp;&esp;草,这是在吊着他呢。
&esp;&esp;男人懒得再等,直接把电话拨了回去。
&esp;&esp;电话一接通,就听塞万略显惊慌的喊:“…喂?明哥,赶紧给咱俩准备棺材吧!!”
&esp;&esp;似乎还能听到话筒那边的水花声音和重物击打的声音。
&esp;&esp;多弗朗明哥:“…”
&esp;&esp;“咕噜噜……咳,我在岛上被鳄鱼围攻拉,活不了拉!”
&esp;&esp;与此同时,手臂传来锐利的疼痛,多弗朗明哥撸起左胳膊的袖子,只见上面出现了一排形似野兽撕咬的齿痕,血液不断从伤口冒出并流淌而下。
&esp;&esp;“要水晶棺!”塞万又喊了句。
&esp;&esp;喊完,她呛水般的咳嗽起来,电话传来&039;咕嘟咕嘟&039;的淹水声,然后挂断了。
&esp;&esp;多弗朗明哥:“…”
&esp;&esp;
&esp;&esp;半人半鳄鱼形态的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仅穿着内衣裤的女人在浴池里打滚戏水。
&esp;&esp;———客轮当然是有浴池的,不仅有混浴的大浴池,而且还有好几个加了红酒药材的小浴池,方便宾客们在闲暇之余放松享受。
&esp;&esp;塞万的船票是三等票,原本不够资格来这里,但现在没人管了———听说客轮遭到了海贼的劫持,浴场里的人都害怕地跑光了。于是她一手拿着电话虫,一手拿着洗浴用的木桶,发癫般的在水里又喊又叫,用木桶盛了水往脑袋上浇,浇完,成功呛水了,又泄愤般的摔桶。
&esp;&esp;“铛铛——咣!”桶飞了。
&esp;&esp;好,好恐怖……
&esp;&esp;这是什么啊?被什么东西给精神污染了吗?
&esp;&esp;接着,男人见她费力地淌水过来,严肃地伸出一截白白的胳膊,对他摆口型:&039;咬我。&039;
&esp;&esp;他大脑放空,听话地用鳄鱼化的嘴巴在她胳膊上咬了一下,
&esp;&esp;女人却不满意,使劲推推他的头,更夸张地摆口型道,&039;咬出血的那种&039;
&esp;&esp;男人麻木僵硬的照做。
&esp;&esp;“啊!”塞万吃痛地大叫一声,猛地推开他,又张开手臂,像跳水一样扑向水面,举着电话虫在水里翻滚。
&esp;&esp;男人精神恍惚。
&esp;&esp;之前女人只告诉他,按她说的做,就可以引开唐吉诃德家族,并让全船的人等到海军救援。
&esp;&esp;他看她那么冷静,那么有自信的样子,就信了她的邪。
&esp;&esp;———可是看这,这精神肯定有问题吧?他还咬了她一口,不会赖他一辈子吧?
&esp;&esp;几秒后,电话虫&039;啪嗒&039;一声挂断,塞万把电话虫放到一边,平静地跨出浴池,平静地拿浴巾擦头发,擦身体,然后拿了几个防水创可贴往胳膊上贴,再没事人似的穿上随便的搭在椅子上的裤子和外套。
&esp;&esp;男人微微回神,见女人不再发癫,内心松了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esp;&esp;可接下来,更刺激的来了。
&esp;&esp;女人抓住她的一头秀发,连带着头皮,一把,从脑袋上薅了下来。
&esp;&esp;包括脸皮,也&039;刺啦&039;一同撕下。
&esp;&esp;场面恐怖得堪比传说中披着美女画皮、喜爱吃心的妖怪的变身现场。
&esp;&esp;———就差拿一堆颜料画笔在上面涂涂抹抹补妆了。
&esp;&esp;伟大航路很少见到假发这种东西,至于人i皮面具,更是闻所未闻。
&esp;&esp;———男人才刚呼出一口气,见到此景,汗毛都炸了起来,差点心脏骤停。
&esp;&esp;塞万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对方造成多大阴影,她头皮被发夹扯痛,龇牙咧嘴地顶着一个黑色的卤蛋头,手还在头上面摸索着,终于摸到一个黑色一字夹,摘了,然后把发网也拽了下来。
&esp;&esp;她倒也不是平白无故把脸皮扯下来的,因为电话虫有模仿拨打电话的人的外貌的本领,所以保险起见,接下来需要换一下脸和发色。
&esp;&esp;塞万顺手梳理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揉了揉被扯痛的头皮,然后恢复了人类女性的正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