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清晏没有过来,留在了自己屋里,赵令徽睡过去前,还看见隔壁屋子的烛光从小窗透进来。
桌上放着周离顾送来的信,清晏坐在烛火下,盯着看了许久将信凑到火苗上,望着熊熊火焰皱眉道:“谢彦到底想做什么?”
谢彦虽然昏庸,但以往处理事情也算雷厉风行,此次却拖泥带水。
他特意将赵令徽叫去朝会,像是故意让她听到朝臣的那些言论,让她看到原本应该很严重的事被一笔带过。
安排赵令徽和宫胤去查烟土,明面上能替宫晁挡刀,暗地里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肃王都会像苍蝇一样嗡上来。如此之下,为了自保,赵令徽肯定要动用一切能动的资源人脉。
他想钓出赵令徽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升迁,紧接着又派她去查烟土,每一件事都将她放在风口浪尖上,孤立无援。
这次让宫胤一起去查,是因为他们是“同伙”。
看来,他还是怀疑,赵令徽的背后是周家。
如此种种,虽是猜测,却也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若真是如此,倒正好顺势而为,将如今缓慢的进度再拉快一些。
一年过去,除了顺利入朝,拉拢了几个人,一无所获,三王依然屹立不倒,清晏觉得自己的耐心就快耗尽了。
谢彦想要拔起萝卜带出泥,那就如他所愿。
皇宫,绍王连夜进宫,战战兢兢到了居正宫,还没进门便跪了下来,朝里面道:“父皇,儿臣前来请罪。”
里面没有声音,片刻后曹闵出来将他请了起来,“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昏暗的殿内,谢彦低头看着手中的密函,绍王在案前跪下他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深更半夜的,你来请什么罪?”
“儿臣不该擅作主张,让于檀粘贴告示。”谢悯跪趴在地上,“此事拖了许久,儿臣只是想引起朝臣注意,早些遏制住假银票,毕竟关乎国本。”
“朕早就说过,让你不要自作聪明。”谢彦冷哼一声:“朕宠你是因为你懂事,可近来,你越发放肆了,险些坏了朕的计划。”
谢悯一直以为假银票之事他不在意,打算维护太子和肃王到底,直到今日两份圣旨先后送到太子府和绍王府。
太子和绍王虽然各罚了二十万两,但连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圣旨反倒夸他们替朝廷解忧,没有添麻烦。
圣旨的内容传到谢悯耳中,谢悯立刻明白,自己的父皇并非不在意假银票,而是在用假银票设局,一个但凡敢插手都要被卷入的局。
“儿臣知错了。”谢悯道:“儿臣不该为了一己私利,冒然行事。”
“看在你往日还算听话的份上,朕不与你计较。”谢彦道:“之前我安排你的事,抓紧,我要尽快知道,赵令徽背后到底是何人支持。”
“是。”谢悯松了口气,“上次她出城,我派去的暗卫都死在了去觐州的路上,她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身手,一定有人暗中助她。觐州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只是还没有消息传回。”
“嗯。”谢彦挥手让他退下,“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