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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第1页）

几名宫人站在院中瑟瑟发抖，原澄在一旁愁眉不展，显然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见了清晏，被问话的宫人抖得越发厉害，有名小太监率先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下去，不断磕头道：“陛下饶命，我们真不知，吃食经我们的手，我们若敢下毒，不是自个儿往死路上送吗！”

确实，若是吃食出了问题，经手的就那么几个人，一查便知，谁敢冒险。

“今日她接触过的东西，都查了吗？”清晏问道。

“她府上的赵令颐正在查。”原澄道：“还有吏部没去查过。”

赵令徽府上都是之前精挑细选的人，应是不会出错，下手之人，大抵还是宫里和吏部的。

“我进宫时张肃提了一嘴，赵令徽出宫时便吐了。她那毒来的猛烈，不似一般的毒，我观之用下去的量不多。”

若要人命，应该下十足十的量才是。

“你是说，她在宫里中毒，出门便吐出来了？”

“催吐也是解毒之法，只是无法将毒素全都排出，少量毒药残存在她体内，到了夜里才发作。”原澄皱眉道：“她的症状，像是中了百花散。此毒以百种不同的毒虫草药调配而成，要想解毒须得知晓配方和调配的顺序，所以还请陛下想想，今日她在宫里可还接触过别的东西。”

赵令徽在居正宫呆了几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只吃了那顿“粗粮”。

清晏思虑片刻，转身进了居正宫。

供台上香火明灭，除了每日宫人奉命来点的香烛，香炉里多了三柱香，此时早已经燃尽，长明灯里的灯油却还是满的了。

昨夜来的时候，里面的灯油所剩不多，今日赵令徽在里面，宫人更不会来添。

赵令徽碰过供台上的东西。

原澄也跟着进了正殿，看清晏盯着供台沉思，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上前去查看。

灯油味道浓烈，但原澄还是闻到了别人察觉不出的药味。

“毒药加在了灯油中。”原澄道：“但灯油被换过了。”

“去将负责洒扫的宫人叫来。”清晏转头吩咐孙瑢。

“陛下今日可曾碰过灯油？”原澄担忧道。

清晏摇头：“今日诸事繁多，我只来此和她用了顿午饭。”

今日为了示罚，他准备的吃食很是粗糙，那饼又干又硬，筷子都夹不住，赵令徽是用手撕碎吃下去的。

宫女端来净手的水在一旁，可谁也没顾上用。

今日这一出，也不知是冲着谁来的？

很快孙瑢急匆匆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陛下，负责洒扫的那名宫女在掖庭自缢，奴才去时尸体都僵了。”

清晏垂在袖中的手骤然握紧，问原澄：“还有别的办法解毒吗？”

那名宫女死了，要排查和她接触过的人从而查到背后主使，耗时良多，赵令徽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我试试。”原澄为难道：“还请陛下尽快查到幕后主使。”

原澄带着灯油离开，清晏回到院中，扫过还站在园中的宫人，冷冷吩咐：“彻查此事，若有不配合的，直接杀了，不必同朕禀报。”

“是。”孙瑢道。

赵令徽说她不悔、无愧，可她还是给牌位敬了香，添了香油。

回到御书房，清晏坐在书案后望着堆起来的奏折，全然提不起心思处理。

为何心中恨她，真到了她命在旦夕，却总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