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七月,成都人民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大家都在担心这仗会打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打到成都来。
不过,成都人民骨子里那股乐观劲儿还是没有变,这一点儿,从茶楼里、街道边的议论就可以看出来。
“诶,你说,这小日本得不得打到我们这边来?”
“打嘛,打过来就让他娘的有来无回!”
“我看不见得,咱大成都他们倒是想打,但估计打不过来哟!”
“此话怎讲?”
“我亲戚家的大外甥是作战参谋,他分析过,咱成都外围都是秦岭、大巴山、巫山构成的天然屏障,山路险峻,日军的重型机械化部队进不来。
另外,咱这里在内陆腹地,日军若是攻打,纵深过长,补给跟不上,时间一长,就会被活活耗死。
就这两点,他们就不得打成都。“
“那你还去抢物资?”
“有备无患嘛。”
“走走走,再去看看,我还要再囤点儿大米。”
春熙路,东大街上,到处是哄抢物资的人群,连守拙园的酱都成了哄抢对象。
想想还真是,一旦真的打仗了,被封锁了,只有馒头可吃,配上豆瓣酱也不失为一种美味。
人们普遍抢夺的是大米、面粉、盐等保证基本生存的物品,也有考虑稍微比较细致的,会抢购蜡烛和火柴,一些富户乡绅还会大量购置些洋布、肥皂等生活用品,更有先见之明的还囤了些奎宁、阿司匹林、消炎磺胺、云南白药等药品。
短短几天内,这些东西价格涨了两倍不止,好在,陈宅是不缺这些的。
春梅用一种无比佩服的眼神看向半夏:
“小姐,你真是神了!虽然当时我被你说服了,但心里还是不大信的,觉得你这纯粹是浪费钱,看到现在的价格,我们这是省了不少钱呢。”
半夏倒没有表现得太高兴,她总觉得情形不容乐观,就怕囤的物资不够多呢。
没过多久,北平、天津沦陷的消息传来。
报纸上再次刊登了相关消息,一些进步人士开始奔走,为前线战士募捐。
期间,sc省主席兼川康绥靖公署主任刘祥云也两次通电全国,表明“愿率川军供驱遣抗敌”、“共赴国难”的决心。
成都人民再次沸腾起来,大家纷纷走上街头的募捐点,捐款的捐款,捐物的捐物,各尽所能,为抗战出一份力。
在校学生、教授,商界人士,普通百姓,纷纷出钱出力,甚至还有小学生,捐款给军队买飞机。
守拙园也不例外,半夏捐出了一半的流动资金,还有自己的一部分私房钱,加上周氏给的,春梅夫妇的,半川堂哥的,一起填了张汇票,投进春熙路的捐款箱里。
秦三、张树香和陈半水也纷纷跟随。
陈半水对半夏说:“我爷爷说了,成都这边酱房赚的钱,全部交由我支配,有啥子事情跟着堂姐走就对了。”
对于七叔公这种绝对信任,半夏笑了笑,有些担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