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褚年躺在床上,心开始乱了起来,脑内的各种思绪就跟毛线似的,全交叉挤在一起打了结。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贺褚年脑内的思绪像是碰上烈火,一下子全都烧得一干二净,无论怎么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宋钰珩在浴室待了好几分钟,没有出来。
贺褚年换了个姿势侧着睡,心想着对方这会儿应该是在洗漱,他没来由的心想要是浴室是磨砂玻璃或者是其他能看得看的,该多好,这样他就看到对方……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可以洗完出来睡觉了。
嗯,没有什么。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打开,他看见了宋钰珩穿着衬衣出来,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
贺褚年喉间倏地发干,他想问宋钰珩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但好像之前对方也穿过,他之前没问,现在问的话不是在找茬就是在露出狐狸尾巴给人抓住。
宋钰珩轻飘飘地瞥了眼床上早早躺下来的贺褚年,“醒酒汤到了,我下去给你拿。”
“不行!”贺褚年条件反射地大声反驳,“你、你穿这样下去会着凉的,你到底有没有点爱护自己身子的自觉性啊?”
贺褚年说着就下床,心想着住这种小区就是烦,非住户不准进电梯,自己还得下楼一趟,他迅速穿好衣服,对着宋钰珩说道:“赶紧上床睡觉,我下去拿就行了。”
宋钰珩没有坚持着,点了点头,然后问他:“你真的酒醒了?”
贺褚年还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会出什么小意外,“嗯,真的啊,我酒量这么好,那六瓶酒也就是小醉好吧。”
“哦,是吗。”宋钰珩若有所思地看向贺褚年,目光平静。
贺褚年心一咯噔,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
宋钰珩点了确认订单,随后让外卖员把醒酒汤扔进垃圾桶,转手又给了对方小费,因为让人在楼下等了好一会。
宋钰珩抬眼继续看着贺褚年,“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贺褚年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他默不作声,心虚到了极点。
宋钰珩冷呵,“装醉?”
贺褚年意识到自己再不出声反驳,就真的要完蛋了,一字一句地认真解释道:“我那是小醉,不是装醉。”
宋钰珩显然不信:“是吗?”
贺褚年张了张嘴,开始往不一样的方向拐去:“那你是要说我装醉亲你吗?”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清者自清。”
宋钰珩:“?”
他听着后面那四个字,着实是被逗乐了,他都不知道是该更生气还是怎么才好:“你好意思说清者自清吗,贺褚年?”
贺褚年注意到对方语气有点变化,声音低沉,一下子弱了好几分,“那我刚才确实有点喝醉了,再说了,之前我亲你也有没喝醉的时候啊,我会装醉只为了亲你吗?”
他说着,逐渐又找到了理儿。
宋钰珩点点头,像是在认可他的这番臭不要脸的话,随后上床就是拿了一只枕头砸了过去,“你当我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