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带起一阵外面积雪般的寒气。
烛火猛烈地跳动了几下,险些熄灭,晃了几晃才重新稳住。
君樾。
他穿着常服,肩头和发顶都落了一层细碎的雪珠子,进来时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反手将那面墙合拢。
明岁安下意识就要起身,膝盖刚在床沿上撑了一下,君樾已经几步走到床边,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将他按回了被褥里。
“躺着。”君樾的声音低哑,带着从寒风里走过来的那种粗粝:“我身上凉,别沾着你。”
君樾已经转身走向温池。
片刻。
君樾出来,发梢滴着水,中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发红的皮肤。
他几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沐浴后残余的热气和湿意钻了进来。
被褥被他搅动了一下,明岁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臂已经将他整个人箍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低下头。
吻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又急又重,唇瓣压着他,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度。
明岁安被吻得往后仰了仰,君樾的手立刻扣住了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将他固定住,不让他退开分毫。
舌尖撬开齿列,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君樾终于放开他。
明岁安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眼角因为窒息泛出一层薄薄的红,整个人软在君樾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君樾的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静了几息。
君樾的声音响起来。
“安安,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告诉你这一切,还让你陪着我演这么一场大戏。”
第265章失宠
明岁安抬起手,指尖沿着滑到耳后。
“后悔什么,你不告诉我,还能告诉谁?”
君樾没有说话,收紧了手臂。
明岁安被他勒得闷哼了一声,却没躲。
心里阵阵的泛疼。
君樾为了布这个局,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不知道多久。
从巫蛊到毒药,从朝堂到后宫,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为了让君湛相信他是真的中了毒,和那些眼线传出去的消息足够逼真,他甚至在乾清宫的膳食里动了手脚。
服了少许毒药。
明岁安想到这里,嗓间发紧。
君樾说是少许,但毒药这种东西,哪里有少许之分?多一点伤身,少一点不够逼真。
那些太医诊不出脉象里的异常,是因为那毒本就是精心挑选过的,不致命,但会让人夜不能寐、精神涣散、身体日渐虚弱。
就像他这些天看到的那样。
眼下的青黑,眼白的血丝,那张越来越差的脸,不是演的。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