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薛元祐让我陪他出席一个私人宴会。
他前几天出差,就是出去谈项目去了,现在项目已经到了推进落实阶段,就差签合同了。
刚好城南最近有一个私人晚宴,合作的对象也在晚宴上,薛元祐此行,就是把这个项目落实下来。
他母亲生病之后,他一遍要顾着家里,照顾妈妈和爷爷,一边还要忙公司的事情。
毕竟,薛云赋即使再强势,但也老了。
薛元祐出生的时候,薛云赋就已经三十多岁了,现在,薛元祐自己都要三十岁了。
这个家,已经轮到需要薛元祐这个人来撑起的时候了。
薛家三代单传,轮到薛元祐身上,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和他争抢这庞大的家产,但他毕竟也是孤独的。
人太孤独,就容易滋生寂寞,寂寞久了,就想要排遣,我不怪薛元祐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爱上别人,相反,我还要感谢那些人在我不在的那些时间里,照顾过薛元祐。
晚上八点。
夜色沉落,城南一家私人庄园内灯火通明。
整座欧式庄园通体透亮,如同童话中奢靡豪华的城堡,我坐在宾利车上,仰起头,看着几人高的花纹繁复铁红色庄园大门缓缓朝我敞开,大门口站着几个年轻的迎宾的侍应生,在车灯转过时,面带微笑地恭敬地低下头来,朝我鞠躬。
但我知道,他们鞠躬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我身边坐着的薛元祐。
是薛家的长子长孙,豪门的唯一继承人,云升集团的太子爷。
多重身份集于一身,我不是第一次认识到薛元祐的身份如此尊贵,但每一次和薛元祐相处,都能让我更加深刻地明白这一点。
想到这里,微微偏过头,看着我身边坐着的男人。
薛元祐靠在真皮座椅上,神态放松,双腿交叠,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但当我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时,他很快就捕捉到我的视线,微微转过头,看着我,轻轻挑眉:
“怎么了?”
“。。。。。。有点紧张。”我紧张的掌心微微出汗:
“我怕到了正式场合,我会给你丢脸。”
“你下午不是已经认真做了功课吗,我也找了礼仪老师,教你晚宴的礼仪。”
薛元祐姿态慵懒闲适,头微微向后靠,手放在大腿上,指尖轻轻转动着食指的戒指:
“没什么好怕的。”
他声音淡淡的说:“最差的情况,不就是我给你兜底么。”
我:“。。。。。。。。”
这话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好了,别紧张了。”薛元祐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该出去了。”
话音刚落,车就缓缓停稳,我下意识回过头,车已经停在了草坪边,穿着黑色马甲的侍应生走过来,弯腰俯身,打开车门,低声道:
“欢迎您,尊贵的客人。”
我先下了车,站在门边,等着薛元祐出来,一起进大厅。
薛元祐下了车,看了我一眼,随即道:
“元昭。”
他冷淡的脸瞧着我,带着生意场上的沉稳和冷静,像个胸有谋算的年轻君主:
“过来,挽着我的手。”
我看了他一眼,乖乖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穿过草坪,我和他一起进入大厅。
室内头顶的暖金水晶灯层层垂落,光线细碎铺洒摇曳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一片奢华迷离的光影。悠扬的大提琴声低缓流淌,混在满场低柔的谈笑与杯盏轻撞声里,将整场晚宴衬得愈发高雅,却也将无声的硝烟暗藏其中。
今夜是商圈年度合作私宴,城中半数大佬齐聚,看似觥筹交错、和气寒暄,实则人人都在暗中观望、试探、押注新一年的项目版图。
薛元祐带着我入场时,全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落了过来。
我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仿佛进入了如临大敌的状态,浑身紧绷。
我在心里默念,不能给薛元祐丢脸,千万不能给薛元祐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