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元定尧瞬间眉目舒展。
“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等开了春,咱们便南下。”
第152章小沈做戒指
南巡的计划定下来之后,沈霁便老老实实呆在紫宸殿养病。
出行的各项安排,元定尧领着一众官员接了过去,轮不到他插手。
而这些年他主导的各项工事、民生事务也已步入正轨,一时之间沈霁竟然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他白日靠在软榻上,连看书都只被允许看些不费神的山水游记,志怪话本,甚至一日里亲自看书也被勒令,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多了只能让李良辅接过来念给他听。
李良辅的嗓音本就尖细,为了照顾他,又特意放缓,听起来实在不伦不类的。
沈霁一边无奈听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腕间那只赤金细镯;
他微微低头,看见自个儿足踝上松松系着的那一对金铃;抬手,摸到颈间那一把挂了数年的长命锁,忽然心念一动。
这些首饰物件,无一不是元定尧这些年亲手为他打造,日日伴他身侧,以寄岁岁平安,朝夕相伴之愿。
可沈霁看着这满身的珍宝,心头却忽然泛起一丝酸涩。
前世今生,他与元定尧相识相伴数载,承他千般宠爱,万般庇护,呕心沥血替他谋得重来一次的机缘,可细细想来,自己竟从未亲手做过什么回赠于他。
虽说他也用这一身的痼疾,为元定尧再塑了完整的寿数和气运,但到底还是觉得亏欠了他几分。
这样琢磨了几日,沈霁最终决定,在南巡出发之前亲手做一对白玉扳指。
扳指寓情,戴在手上亦合天子身份。
他记得元定尧的手极是好看,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
掌心宽厚温暖,执笔批折时稳如泰山,揽他入怀时亦是温柔至极,每一次握住他冰凉的手,都能将他整只手尽数裹住,暖意从指尖一直渗到心底。
这样的一双手,配上一只白玉扳指,定是相得益彰。
可这个计划好是好,问题是他那一双手,还真不一定经得起手工劳累。
常年病痛缠身,气血亏虚,腕骨突兀嶙峋,指节纤细如竹,也就是这些年暗中操持政务、伏案绘图书写、日日握笔不休,指腹才磨出了那么一层浅淡的薄茧。
他这样的身子,莫说亲自打磨玉石,便是笔握久了,都能喘上半晌,咳得浑身发颤,气力难继。
可他又实在想做。
沈霁这些年日渐位高,积威深重,身边人纵然一心为他身体着想,屡屡婉劝,可他一旦下定决心,便是谁也拦不住的执拗。
他瞒着元定尧让李良辅取了轮椅,推着他去私库里挑了几块上好的和田玉料,又派人去了内务府,寻了当年曾教过元定尧打造饰物的工匠张承,让他暗中来紫宸殿的偏殿指点。
一番折腾下来,偏殿的小案上,终于摆满了磨石、细砂纸、浸玉清水与莹白温润的玉料。
沈霁裹着厚厚的雪狐裘,被李良辅小心翼翼抱至小案旁坐定,张承则垂手立在一侧。
他一身月白软缎常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更显清瘦。
乌发垂落肩头,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挣开了束缚,被薄汗沾在苍白额角,衬得那截玉色颈窝愈发纤细。
他的呼吸带着浅弱的起伏,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劳烦殿下……”
沈霁依言伸出手去,轻轻抚过案上玉料。
他那双手生得极是好看,腕骨嶙峋,指节纤秀修长,肌肤细白滑腻,莹润得近乎透明,与案上和田白玉并在一处,竟一时玉手相融,难分彼此。
日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那双手上,指尖泛着淡淡柔光,似是比羊脂玉更添几分温软肌理。
那手一看便知,是常年被精心呵护、从未沾过粗活的模样。
起初沈霁尚且有几分自信,想着元定尧当年为他打镯子、铸长命锁、系小金铃时,皆是一副轻描淡写,信手拈来的模样。
第153章小沈做戒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