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很想捂住自己,但余烬没给他动弹的空间,掀开他的手,就又挤了进去。
余烬身上的羽绒服跟衣服也脱完了,脸埋在金宝儿脖子上,鼻梁蹭着他下巴,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脉搏,还张嘴咬了一口。
他们现在别的事儿都不想干,也没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儿了。
从极光里那个“我愿意”开始,他们心里就憋着同一件事儿。
不是用机器人的身体,不是隔着人鬼看不见的距离,是实实在在的皮肤贴着皮肤。
地板上堆着两个人的衣服,刚放下的车钥匙也掉在地上,啪嗒了好几声。
金宝儿腿是悬空的,手就想抓住什么,一开始扶着屁股底下的柜子,最后两条胳膊被余烬撞得乱晃,掌心抓不住柜沿儿,上面的储物盒跟里面零零散散的东西都被他胳膊给扫了下去。
金宝儿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地面,又被余烬把脑袋掰正。
“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明天再收拾,抓住我。”
金宝儿不管了,两只手抓着余烬的后背。
金宝儿是被余烬抱进浴室的,洗完又抱到床上继续。
天都快亮了,余烬搂着金宝儿才要睡,金宝儿动了下肩膀,余烬胳膊就加大了劲儿。
“不许跑。”
“我没跑。”
“你以前经常是睡完就跑的,”说起这个,余烬还怨呢,“我像个工具人一样,你自己爽完就跑,有一次我问你,你说习惯自己睡。”
“我有那么说过吗?”那是金宝儿随口找的理由,他自己都忘了说过这话。
“我记得可清楚了。”
“不跑。”
极光过后的这后半夜,睡不着的人太多,新闻,朋友圈,短视频上,都在分享极光。
金宝儿手机上也收到不少消息,本地的问他去看极光了吗?外地的问他拍到极光了吗?
金宝儿没空回,也累得不想回,手指蜷一下都酸到不行。
余烬刚刚太狠了,好像要把这段时间落下的都给补回来才罢休,要不是他喊疼,余烬还没准备放过他。
余烬说用机器人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够,总觉得隔着什么,只有这样才对。
身体嵌着身体,没有任何介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余烬好像成了鬼之后,那方面的能力也增强了。
没有疲惫,也不知满足。
虽然身体很累,但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大脑反而很清醒。
金宝儿一直在摸手上的戒指,闭着眼问余烬什么时候准备的。
余烬说“早就准备好了,在我们离婚之前”。
其实金宝儿已经有了猜测,这段时间余烬都跟他在一起,根本没空去准备戒指,而且那个戒指盒,离婚前他就看到过。
离婚前他误会的余烬想要表白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戒指是余烬离婚前准备的,为他准备的。
他们第一次结婚没准备戒指,什么都很草率,走完流程后爷爷还住了几天院。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余烬都没想过再补个结婚戒指。
那时候他就觉得,反正是假结婚,到时候两个人肯定会分开的,朋友兄弟关系,没必要准备那些象征爱情或者婚姻的东西。
他没想过,金宝儿也没提过。
直到余烬意识到自己对金宝儿的感情变化,后来常常后悔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用心一点儿。
毕竟是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他也后悔结婚那天误了吉时,就连婚礼流程都是仓促下走完的。
每次回忆婚礼那天,很多画面都是模糊的,关于金宝儿的也只是潦草几幕,金宝儿还都是低着头,连他的情绪跟脸色都想不起来。
他也是,只想快点儿结束。
宾客说什么的都有,余烬烦躁到了极点,但也坚持完成了。
他那时候就觉得特对不起金宝儿,把一个旁观的无辜者拉进他即将作假的人生里。
不管开始如何,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金宝儿总归是跟他绑定在一起的,虽然他承诺金宝儿,婚后他一样自由。
可金宝儿理解的自由是,他依旧可以自由地继续喜欢余烬。
余烬当时完全可以取消婚礼,跟宾客道歉,他跟金宝儿确定了好几次,他可以随时离开喊停。
但金宝儿没有,他坚持说可以。
婚庆公司在疯狂敲门催,司仪也在卖力表演拖延时间,金宝儿甚至先站起身:“走吧,宾客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