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的瞬间,祝闻昭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先天口吃,总是显得唯唯诺诺,就连开心时也不敢放肆大笑的青年。
“池禄……?”
他犹疑着开口轻唤,对方却冷淡地收回目光,转而向黎恪躬身行礼,再开口时那毫不掩饰的乖张神采哪里还有往日瑟缩内向的样子?
“黎先生快别开玩笑了,您知道的,我向来对笨蛋不感兴趣。”
“倒也是。”黎恪了然点头,“这几年辛苦你了,去休息吧,三倍带薪假期。”
池禄面露满意神色,谢过黎恪后又迈着轻快步伐走到祝闻昭面前,对着已经进入石化状态的祝闻昭佯装歉疚,“装了三年结巴我也不容易,朋友一场,别太记恨我。”说罢拍了拍他肩头,笑着道了句“祝你好运”便潇洒退离了房间。
“他……我……你……”
这下轮到祝闻昭结巴了。
他不明白,自己在学院活动中偶然结识的同窗,不止一次查证过背景的“普通官员家的孩子”,过去三年谈天说地的好友,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黎恪的人。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次的出逃依旧会以失败告终,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为什么?”
祝闻昭目光呆滞。
自己逃走除了忤逆了黎恪变态的掌控欲,到底会对这人造成什么损失?
他眼眶泛红,死死盯住眼前这人让他又恨又惧的男人。
“说啊!”
他嘶吼着向黎恪冲去,却在离对方几步之遥时被四下涌入的手下齐齐按回地毯。
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愤愤抬头,这种情况就算是对着那张讨厌的脸破口大骂两句也是好的!
可刚抬头,他就看见华医生正举着根亮晶晶的物件朝这边走来。
“你要干嘛……”
华垚越走越近,祝闻昭终于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那不是已经装满药剂的针管是什么?!
他奋力扭身却是徒劳,“庸医!给我打什么呢?!你——”一只手抵过他下颌强硬抬起,直至两人对视。
黎恪平静地望着他,黑色手套摩挲似安抚,“过去五年你一共跑了九次,我想了很久,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囚禁的情况下让你安分。
针头毫无预兆破开颈部皮肉,渡进冰凉液体。
第2章两情相厌
祝闻昭被两个高大的手下带离书房,径直上了楼。
停在某个房间门口时两个手下换了一个眼神,不等他揣测其中含义,一块黑布便夺去了他的视野。
耳边传来开门声。
黑暗让恐惧野蛮滋长,他扭头质问,“为什么蒙住我?黎恪到底要——”
话音未落,随着眼睛一起被封住的还有嘴巴。
某个不大不小的球体被塞进口中,咔哒一声扣紧在脑后,这下别提讲话,就连正常音节都很难发出。
他被继续钳制着前行,几步间隙,脚下触感从木质地板变成了地毯。
身后猛一记推搡,他失去平衡向前倾倒,迎面撞上却不是地板,而是松软的……床?
不等他搞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双手已被左右分开绑住,尝试扯动,只能听见绑带金属环与床柱摩擦的声响。
这幅待宰羔羊的样子已经足够惊悚,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体内愈发明显的异样——那个庸医不知道注射了什么鬼东西,一阵火辣热意从刚才起就盘旋在腰椎附近,倒也不痛,就是有些……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肚脐往下热得发麻,深一股浅一股往外渗汗。
他不禁怀疑,方才黎恪口中“不用囚禁也能让人安分呆着的方法”是想用什么奇怪的药物废了自己。
耳畔传来手下离开的声音。
脱离监视,他不愿再坐以待毙,用力挣脱腕上锁链。
只是剧烈的动作却激起出人意料的生理反应,原本集中于脊骨的滚烫热意开始飞速流窜。
“呜……嗯……”
嘤咽从口枷缝隙间泄出来,一种熟悉的亢奋迅速侵占全身,高热冲破临界点的瞬间,浓郁的琥珀暖香倾泻而出——那是属于他的alpha信息素。
“看来药效不错。”
头顶传来突兀人声。
失神间,祝闻昭艰难转向声音的方向。
他看不见也说不出,感官被挤压到极致,简直快疯了。
黎恪饶有兴致听着那些含混不清的呜咽,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到底哪来这么多话要讲。
他替祝闻昭松开口枷,几乎是同一瞬间,带着哀求与渴望的声音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