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
“别说话,快睡。”
“睡不着。”
“哈?难道要我给你唱安眠曲。”
“你的心跳声太大了。”
由于在黎恪面前丢脸的次数太多,祝闻昭觉得自己已经产生了一些抗体。
即便整张脸烫得不行,他还是以一个非常镇定的状态将黎恪整个人翻转了过去。
“那你别听不就行了。”
黎恪肩头颤动了两下,似乎在忍笑。
又一阵琥珀香传来,他浅浅打了个呵欠,昨晚因疼痛而辗转反侧的记忆慢慢沉入了梦境之底。
一切都很安宁,正是他一直以来渴望的安宁。
耳畔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而祝闻昭清醒到了极点。
偷偷伸出指尖虚虚扫过自己的唇峰。
好险。
如果真的亲上去了……
指尖来回游移,停顿,小心翼翼往下按。
会是这个感觉吗?
还是会更软?
想到这里,那声“哥哥”又突然抱着红牌杵到了他跟前。
种种旖旎瞬间索然无味。
什么样的哥哥会和弟弟标记啊,他别扭着腹诽。
黎恪的胸膛和缓起伏着,应该已经进入了深睡。
祝闻昭盯着那人领口露出的一截扎眼的绷带,心绪越掺越杂,想说的不想说的,稀里糊涂一并出了口。
“昨天为什么要救我?明明是我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我死了对你来说不好么?反正你想要祝家。”
“今天我来过很多次,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总之,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还有……对不起。”
回答祝闻昭的是分外绵长的呼吸。
他翻身下床,尽量让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轻轻开了门,又看了最后一眼。
“晚安。”
台灯柔和的光线映照在黎恪脸庞,随着关门声落下,那双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浅色双眸映着暖光。
次日,华垚一早就来到祝闻昭房间给他换了药,又顺道问起昨天他去黎恪那儿的情况。
祝闻昭挑拣着说了大致情况,华垚边听边不住点头,欣慰道:“幸好有少爷在,黎先生这伤只有晚上睡得好,才能快些恢复。”
“他这个情况一直都有么?”
华垚知道祝闻昭在问关于黎恪痛觉敏感的问题。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倒是不太清楚,前几年我刚来祝家工作时,拿到了前任家庭医生的医疗手册,也是看了那份记录才知道黎先生有这个问题,但具体报告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在离职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