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光将沈临溪一行人都带走了,连同把守在粮仓外面和留在顺缘客栈的守卫都抓了个干净。
把事情办妥帖了,才屁颠屁颠地跑到江雪澄面前来邀功。
“江少卿,我为了办这件事可真的把沈世子给得罪狠了,日后他要是被保下了,倒霉的可就是下官了,您可得替我跟圣上多说几句好话。”
“韩大人你说的是什么话。”江雪澄反而疑道,“你抓的明明是一个往粮食里投毒的米商,哪里有什么沈世子?”
韩光立马会意,连忙称是。
前几日,沈临溪为了抓江雪澄,也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只道她是与人私奔的女子。
如今,江雪澄倒是有样学样,不认他世子的身份,只将他视为米商。
关押一个世子非同小可,但关押一个米商,便再寻常不过了。
话虽如此,可该做的防备都不能少。
“大牢里多派些人守着,此事关系重大,办好了自有重赏。”江雪澄叮嘱道。
“下官谨记。”韩光应声道。
过了片刻,江雪澄又想起一桩事来,“你派人查抄粮仓的时候,可有看到那些兵器?”
“兵器?”韩光闻言一愣,他只顾着那些粮食,查抄的时候兴奋得忘乎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原本屯在粮仓里的兵器已经不见踪影。
“那些兵器,好似不见了。”
江雪澄突然间将心提了起来,韩光查抄的度很快,沈临溪的人也没有多作反抗,是谁能在短时间内将那么多箱的兵器转移走。
济城就这么大,那些兵器运出了粮仓又还能存放在何处?
江雪澄只觉得沈临溪当真是筹谋已久,即便是突状况,都能在紧急关头再动手脚。
纪青飏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睛看着江雪澄像是有要紧的事情说,韩光便十分识趣地退下了。
待韩光走后,纪青飏才道:“我刚才在外面听说,沈国公今日进京了。”
江雪澄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国公进京,华京城就更加波诡云谲了,也不知道何清嘉要如何应对,我需得回京了。”
纪青飏点了点头,“我随你一同回去。”
江雪澄欲言又止,看着他本想劝阻,却又难以说出口。
太后和云阳王要杀他,他逃出华京本就是为了避祸,可如今为了沈国公之事,竟要主动回京。
“沈国公回京,太后寿辰在即,所有人都忙得一团乱,谁还有空闲顾着我?”纪青飏一脸轻松地说道,“再说,他们这段时日找不到我,必然认定我已经离开了,此时回华京,反而是最安全的。”
江雪澄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沈国公若是起兵,天下都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她也不放心纪青飏独自一人流落在外。
“也好,回京之后你就随我住在江府,江家上下会守口如瓶,以免你行踪泄露。”
纪青飏忽然间面露纠结,“这不好吧,我随你住进江家,让外人怎么看?”
江雪澄却是爽朗,“你刚才自己都说了,眼下沈国公回京,太后寿辰在即,所有人都忙得一团乱,谁还有空说闲话?”
这话是纪青飏刚才自己说的,无法反驳,便道:“那你父亲呢?”
向来最看重礼制的江霖,要是得知自己的女儿尚未定亲就把一个男子带回家住,只怕是要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