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说,周夫子是赵长安的师父,天地君亲师,师虽然排在最后,但也是除双亲外最亲的人了。
若不是,对赵长安考场舞弊,周夫子对他失望至极,怎么会将他逐出府学。
另一边则是说,有人蓄意陷害,按照赵长安的学识,压根犯不上舞弊,事情的真相如何,还得等知府审过再下决断。
……
不多时,赵长乐带着叶三娘、赵长安、苏怜月缓步走入人群。
赵长安眉目清瘦,脊背却依旧挺直,哪怕蒙受一夜冤屈,也从未弯腰折骨。
周夫子见状,率先开口难,声如洪钟,刻意压人:
“赵长安,你竟还有脸来衙门?
知府大人容禀!昨日舞弊一案,人证物证俱全!赵长安品行卑劣,考场怀挟,败坏学风,证据确凿,还请大人定案,将其逐出学府,以正校风!”
话音落下,周遭不少依附周家的学子纷纷附和起哄。
“确实物证在手,何必多审!”
“这种寒门投机之徒,早就该禁考!”
周世安嘴角笑意更盛,懒洋洋地说道:“没错,此案已经证据确凿,沈大人若是不信,可问当场学子。”
沈琛端坐主位,目光冷冽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证据确凿?”
他冷声开口,字字铿锵:
“昨夜本府连夜核查,传唤当日值守学仆、查验纸片墨迹、比对考场时间、核对字迹笔锋、严查纸张出处!”
“你所谓的‘考场夹带’——纸张为府学库房专用新纸、墨迹未干、字迹笔锋与赵长安全然不符、且是提前藏于桌底!”
“全程无任何人亲眼看见赵长安携带入场!所有指控,皆是片面之词、凭空构陷!”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周夫子脸色骤然一白,强撑着厉声辩解:“大人!这、这只是巧合!学子舞弊常有模仿他人字迹掩人耳目之举!岂能凭此翻案!”
“还敢狡辩!”
沈琛一拍桌案,厉声怒斥:
“本府已查!当日小测之前,唯你一人出入考场数次!唯你有机会提前放置纸片!唯你与周世安私交甚密!”
“你身为授业夫子,不思公正育人,反倒挟私报复、捏造证据、构陷寒门、败坏科考公正!”
“此等师德败坏、目无国法之徒,也配站在学府高台教书育人?!”
狂风骤雨般的质问砸下,周夫子浑身抖、双腿软,再也撑不住半点气势。
周世安脸上露出一丝不满,试图压下场面:
“知府大人!不过一桩学子纠纷,何必小题大做?家姊在宫中侍奉圣上,若是得知此事,恐怕不悦。”
“住口!”
沈琛眼神骤然凌厉,直接厉声打断!
“朝堂法度、科考公序,乃天下根基!岂容外戚私亲、市井世家随意干预!”
“你仗宫中贵人之势,横行府城、欺压商户、寻衅生事、操控学官、构陷良才!桩桩件件,真当本府不敢动你?”
周世安被怼得脸色青黑,浑身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恶,这沈琛是吃错药了吗?今日怎会如此相逼?
“动我?行啊,沈琛,我告诉你,今日你只要等我一跟毫毛,你知府的位置,就别想坐下去了。”周世安眼神一眯,收起扇子,语气冰冷。
沈琛听到他的威胁,刚想开口,却察觉到什么。
府学正门之外,忽然传来整齐威严、震彻街巷的马蹄与仪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