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乐垂眸思忖,赵长安的法子,可行度极高。
放任他一个人留在府城,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她脸上都担忧太过明显,赵长安劝说道:“阿姐不必忧心,我相信,朗朗乾坤,定有法度公道。
况且,我如今可是惠民县主的弟弟,相信不会有人敢胡来。待府试放榜,无论结果如何,我即刻收拾行装奔赴京城,绝不耽搁。”
沈琛也开口宽慰:“县主大可放心。
下官会特意吩咐府学学官,严加看管府学内外,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报于我知晓。
府试考场,下官也会亲自督查,杜绝舞弊构陷的旧事重演,保赵公子安心应试。”
有知府这句承诺,赵长乐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钦差听着众人商讨的言论,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消失不见,淡淡开口提醒道:“赵公子身为县主兄弟,可入国子监就读,理当一同赴京谢恩。”
在场众人才明白,领旨谢恩竟然不是赵长乐一人之事。
若是这样说来,那他们一家三口,都该进京谢恩。
这样想着,赵长乐便直接问了出了。
钦差点了点头:“说的没错,只是,县主若是实在不便,一人前去谢恩,也无伤大雅。”
这话也算是给了赵长乐一个建议。
“大人见谅,不如让我们商议一番,再做定夺。”赵长乐闻言,朝着钦差拱手道。
钦差没想到自己已经明说了,赵长乐却还是这般,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县主自信决定便好,本钦差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回京复命了,告辞。”
说完,带着仪仗队,转身离开。
赵长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有挽留。
沈琛没想到钦差竟然如此干脆,当即追了上去:“大人,大人留步,何必走得如此匆忙?待下官为大人接风洗尘,以尽地主之谊。”
钦差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不必了,沈大人,本官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
公堂廊下,仪仗旌旗簌簌作响,钦差一行人车马浩荡,径直出了府衙大门,转瞬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堂内余下几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叶三娘蹙着眉头,满心焦灼,低声叹道:“这位钦差大人这般态度,怕是心中已经不悦。
皇命难违,长安本该随我们一同入京,可府试就在眼前,若是就此离去,数年苦读付诸东流,实在可惜。”
苏怜月立在一旁,也轻轻点头:“钦差回京复命,定然会将今日情形如实上奏。若是圣上误以为我们恃宠怠慢旨意,反倒徒增祸端。”
赵长安神色沉静,上前一步,目光坚定:“阿姐,阿娘,不必太过忧虑。钦差虽走,却并未当场斥责降罪,尚有转圜余地。况且,钦差也说了,实在不行,阿姐一人前去谢恩也无碍,我看,不如就这么办吧。”
“这怎么可以,你阿姐是女孩儿,单独进京,路上艰苦不说,若是再遇到个什么危险,到时候,怕是后悔莫及。”叶三娘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苏怜月道:“我与长乐姐姐一同进京,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也不妥。”叶三娘看了两人一眼,还是没有同意。
两个女子,一同进京,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全的。
沈琛沉吟片刻道:“若是不在意钱财,可以去镖局问问,若是请一镖队护送,便万无一失了。”
“那就这样办。”赵长乐说道,“我与怜月先行进京,长安,你与阿娘,索性等乡试结束后,再来京城,我与怜月就在京城等你们。”
“行。”赵长安立马点头。
叶三娘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只能点头同意。
千里官道,车马疾驰,不过七日的时间,钦差大人便回到京城。
“陛下,李大人求见。”御书房里,老皇帝萧琅正在批阅奏折,太监总管走过来说道。
萧琅放下笔,捏了捏眉心:“宣。”
钦差得到允许,走进御书房,脚步一顿。
这御书房内不仅有萧琅,下还坐着一位太子殿下。
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生了不少事。
“微臣参见陛下,太子殿下。”钦差行礼说道。
萧琅颔:“李爱卿免礼,此番出京,可还顺利?”
李钦差收回心神,连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说给萧琅听。
萧琅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直到听到,周世安竟然仗着周婕妤的势,横行霸道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