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是一群红蛋啊!
相迟在心里淡定:【这么拙劣的谎柏承宣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先铺垫一手再卖真的惨才符合我们有点小聪明但不走正道的人设】
原主的性格本来就是歪的,他可不准备一朝从良走什么乖乖崽的人设,除了加剧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以外什么都得不到。
他不需要柏承宣单纯的怜悯,他要利用柏承宣对他的同情来和柏母做对抗,以便为他欺负柏意远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会履行自己炮灰的使命,但谁规定炮灰就得愚蠢无脑地成就别人的美满he?
系统:“。。。。。。。”
好吧,它不该影响宿主发挥的。
被当场戳穿,相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摇摇欲坠,像是已经走投无路,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妈妈。。。。。。妈妈说她今晚要给你和二哥准备团圆饭。”
相迟的声音越来越低,“没说需要我做什么。我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停顿了一下,低垂的眼睫颤了颤。
“我是故意淋雨的,想让你可怜我……给你添麻烦了,哥。对不起。”
相迟神经质地扣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在指节上反复地刮蹭,刮出浅浅的红痕。湿透的校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胸膛的起伏薄而清晰。
应该是受了凉,起伏之中明晃晃地看见两点青涩的凸起。
相迟满打满算也刚才刚满18岁,年纪小,不经事,坏也坏的浮于表面。
骤然间被剥去狐假虎威的硬壳,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就惊慌失措地横冲直撞,试图找到下一个强有力的庇护覆盖自己柔软的皮肉。
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弟弟能长成这样。如果真的丢下不管大概率会出问题。
柏承宣平静地把视线放回相迟的脸上,并不意外:“柏家养得起一张嘴,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相迟眼底一亮,激动地舌头打架:“我会很乖的,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别把我赶走,我什么都能干!”
这时,柏承宣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地打断了后座沉积的空气。
柏承宣接听,柏母催促的声音便塞满了后排:“承宣啊,怎么还没到家,你的航班早就落地了呀。”
“公司还有会要开。”
柏母有些不满:“你还没有见过意远呢,那可是你亲弟弟,你们兄弟好好认一下,以后要相互扶持的。”
柏承宣淡淡:“想见什么时候都能见,不急于一时。”
柏母忽然激动起来:“你爸都没来得及看见自己亲儿子长什么样,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承宣,你不着家,这些年我们为了等他回来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我们一家四口终于能团聚了,终于能把那个杀人犯的儿子赶出去,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看见他有多讨厌?要不是你送他去什么高中,我——”
柏母的声音戛然而止,迟疑地问:“。。。。。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柏承宣怔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微微拿开,侧过头循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
车后座的另一侧,相迟已经把自己整个人抱了起来,脸深深地埋进膝弯里,一只手死死捂着嘴。校服短袖的袖口湿透了,贴在他的手腕上,能看见底下细瘦的腕骨正微微颤抖着。
那条废腿情况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严重。大腿到小腿都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膝盖的皮肤却泛着潮红,像被什么从里面撑得发烫。
肿胀的关节处绷着薄薄一层皮肉,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往下是细瘦的脚踝和蜷曲的脚趾,整个腿都在微微地抽动,连骨头都在打颤,看着就痛。
可那些声音还是从他指缝里漏了出来。
极轻的、压抑的喘息,一声接一声,闷在喉咙里滚过几圈才从缝隙里挤出来,带着湿漉漉的尾音,刮过人的耳膜。
柏母在电话那头又等了两秒,没听到回答,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承宣……你车上有人?是女人吗?你、你谈恋爱了?”
柏母的声音顺着扩音器清楚地传出来,每一句话相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谈恋爱这三个字还是太保守了。
成年人对声音敏感得要命,更何况还是。。。。。这样的声音。
倘若不是知道接电话的是她一贯洁身自好到被娱乐媒体造谣性冷淡的长子,柏母早就又惊又怒地挂了电话。
柏承宣唇边的轻微的笑意淡了下去。
但小瘸子实在是没有那么多成年人的弯弯绕绕,已经把自己憋得满脸是泪,还是止不住小声地抽气,瞪着圆圆的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抬手指着自己,示意他要帮柏承宣解释。
一个尴尬的误会,柏承宣应该说声“没有,你听错了”然后挂断电话,但神使鬼差,他想看看相迟想怎么解释,说他在自己车上。
“妈,是我。”
相迟的声音一出现,电话那边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妈,”相迟说,“不是大哥的女朋友,是我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