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吧。”
不怎么严厉的语气,甚至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事,那股从容顺着他的声线漫过来,竟让听的人生出某种诡异的、理所当然的错觉:
好像不是三十岁的大哥要在办公室里揍他十八岁弟弟的屁-股,而是二十岁的大哥在管教还穿开裆裤的两岁小孩。
相迟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撞,他忽然有些动摇了,说到底,他从来没有过亲人,没有被人这样管过,不知道这是否正常。
他咽了口唾沫,想着反正也没有人看见,便僵着身子爬了上去。坚硬的膝盖顶着小腹,他揪着柏承宣的西装外套,指尖嵌进那昂贵的面料里:“哥,那你轻一点……我才刚开始学。”
相迟不知道怎么挨打,笨拙地翘起腰,努力把那个位置突出来。
相迟不知道怎么挨打,努力翘起屁-股想要突出这个位置。
柏承宣沉默了一下,抬手按住了他的腰,掌心滚烫,隔着一层校服贴在他的侧腹上,把他按回进自己怀里。
男人的手掌很大,一把就能盖住他半边腰身。
相迟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这样他岂不是一次就能被打到两边?那他也太吃亏了,十下至少也应该砍个半——
啪。
一巴掌落下来,相迟整个身子都激灵了一下,脑子里瞬间空了。柏承宣真的在打他,干脆利落,掌心隔着校裤面料结结实实地落下去,声音清脆响亮。
但不算疼,更多的是一种发麻的、闷闷的震感,从那一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震得他整片臀肉都在抖。
相迟迷迷糊糊地分辨着掌心的触感,每一寸皮肉被压扁又被弹开,比疼痛更鲜明的是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处可逃的束缚。
大哥手腕上那截皮质表带蹭过了他的臀侧,凉凉的,与他皮肤上蒸腾起来的热度撞在一起,一触即分。
相迟那条废腿不受控制地从膝头滑了下去,软软地垂在半空。下一巴掌正好打在了腿缝,把那片柔软的皮肉整个包裹进掌心里。
相迟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下意识地扑腾着想要逃开,却被那只手不容抗拒地按了回来。
柏承宣停了半秒,然后那只手在他被殃及的地方轻轻揉了一把。干燥温热的指腹碾过那片泛红的皮肉,带着安抚的意味,却让相迟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像有人往烧红的铁上又浇了一层热油。
他浑身的汗已经浸-透了校服,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淌了满脸,和汗水混在一起,把脸颊糊得一片狼藉。
他身子虚,紧绷状态下肌肉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颤-抖,如今整个人伏在男人的膝头上,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攥住了喉咙,怎么也喘不匀。
明明没有被做什么,却狼狈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发丝黏在额角和脖颈上,校服后腰那一块湿透了,贴着脊椎的弧度,透出底下薄薄一片骨头的形状。
柏承宣停了手。
相迟趴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才哼哼唧唧地捂着屁-股爬起来。腿还是软的,站到地上时膝盖弯了弯,不得不用手扶住桌沿才稳住自己。
他低低地叫唤着,像只被教训完却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幼猫,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
柏承宣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伸手捏着他的胳膊把人拽近了一些,从西装领口抽出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手帕,展开,扣住相迟的下巴,把那张湿-漉-漉的小脸擦了干净。
动作不急不缓,指尖隔着帕子按在他颊侧的软肉上,拇指从颧骨滑到下颌,把最后一滴泪也揩掉了。
手帕被随手丢在桌面上,上面洇开一片深浅不一的水痕。
“以后这些辅导题都要做完,我会给你留作业。”柏承宣说,“如果你的成绩始终没有起色,高考前最后冲-刺分班的时候,照样会把你调到差班。”
言下之意,相迟不会被调班了。
相迟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黏成几簇,眨了两下才分开:“哦。”
被打屁-股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疼而已,就是他的身体似乎不太中用,随便碰一下就会反应很大。
相迟挪动身子想把手机拿回来,但隔得稍微有些远,刚想拜托柏承轩,又忽然想到之前的事,他好像忘记邀功了。
“对了大哥,”他回头看向柏承宣,“妈上次没有误会你有女朋友吧?”
如果不是他英勇出声将炮火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岂不是柏承宣的名声就被玷污了?
面容冷峻的男人手指微微一顿,淡声道:“比起女朋友,她更在乎性别。因为我很早就跟家里说过我不喜欢女人。”
相迟:…………。。。。。。。。。
你们老柏家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柏承宣看向他。
相迟嘴角抽了抽,绞尽脑汁挤出一句:“我感觉……勇敢追求自己喜好的人,都非常勇敢……”
柏承宣笑了笑,不置可否,把手机丢还给他。
入手的瞬间,相迟就被手机上的高温惊到了。手机壳背面烫得惊人,像是待机了很久很久,可打电话总共也没说了五分钟。
相迟愣了一下,按亮锁屏,界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柏承宣应该早就把电话挂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柏意远没有再打回来,也没有发信息给他。
。。。。。。
不过也可能只是他自己想多了。也许柏意远知道了他的下落,放心了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