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这帮同-性恋真的是完全跳出伦理道德之外的东西,被勾引了就发。情?
那也不对,他什么时候勾引过柏承宣?
深沉而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相迟的嘴唇已经被碾得比方才更加红艳肿-胀,连眼尾都泛着因情绪激动而产生的红晕。
他圆圆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是极其畏惧地瞪着柏承宣,瞳孔深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恶心。
半晌,相迟哑声问:“是甜的么?”
那样的视线让柏承宣沉默了一下,开口时嗓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抱歉,小迟。我失态了。”
相迟盯着他:“你不叫失态,你是变-态。”
诊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砸了一下,门把手剧烈地震颤,重击声打破了两个人的僵持。
相迟听见医生急促的声音:“哎哟,发生什么了?你不是来找你大哥的吗?”
相迟趁着这个机会,双手用力推开男人,自己把裤子穿好,踉跄着走了出去。
他边走边死命地擦着嘴,嘴唇变得更加红艳肿-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相迟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和门口的青年擦肩而过。
“相迟。”柏意远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他下意识伸手想拦,指尖堪堪擦过相迟的袖口。却被少年猛地一甩胳膊。
“滚。”
医生目瞪口呆地站在走廊里,盯着这混乱的三人关系挣扎了半天,也撂下一句:“亲兄弟什么事好好商量,千万别伤了和气。。。。。。”转身就逃到了办公室外,像躲什么洪水猛兽。
走廊里安静下来。
柏承宣靠在检查床边上,西装外套的后背有几道明显的褶皱痕迹,是被手指用力抓握时留下的,像两条浅浅的沟-壑。
开口时声音却镇定如常:“你弟弟的腿病情不容乐观,需要抓紧时间动手术。这台手术在国内就能做,但后续的治疗和恢复都需要在轮椅上完成,并且不能有人打扰。就像你说的,他不可以随便到处乱跑。”
柏意远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你从国外选个院校去读。这是妈的意思,也是我的。”
柏意远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点破:“把我支走,就可以和相迟随便乱-伦了是么?”
“大哥,你说家里的事情让你担着,我们这些小辈好好学习就好。但你利用相迟离不开柏家、反抗不了你这一点,就想把他扣在自己手里欺负。。。。。”
他的语速快而锋利,像一把被抻直的刀:“你不觉得自己不但担不起责任,反而很无-耻下流么?”
柏承宣对柏意远近乎撕破脸皮的嘲讽无动于衷,只是从口袋里抽出方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指腹,那上面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唾液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
“人生的第一课,就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只要我想要,你存在与否都不影响我达成我的目的。相反,是你的到来才会把更多的厄运加诸在相迟身上。他讨厌你,远胜于讨厌我。”
“你刚才也听到了,不管他跟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你身上寻开心,来满足他的报复心理。”
柏承宣抬手拂去袖口处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淡淡地:
“你信不信,如果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最后还是会哭着来求我处理你。”
·
另一边,相迟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混在乌泱泱看病的人群中,快速权衡分析当前的状况。
柏承宣对他也有欲-望,这或许并不是件坏事,反而能够加剧柏家兄弟之间的矛盾,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
毕竟和单纯的“亲弟弟是同-性恋,还强迫了另一个弟弟”这种家庭丑闻相比,掺杂上私情显然会让柏承宣处理柏意远的手段变得更加不留情面。
而柏母眼睁睁看着引以为傲的长子和心心念念的次子都被他一个外人祸害得兄弟阋墙,恐怕能直接气得归西。
系统又发挥了忧患意识:【但是宿主,你这算不算脚踏两只船?这样做的话,他们无论谁解决了谁,最后肯定都得从你身上讨回来。】
相迟不以为意:【不要这么悲观好吗?反正我本来就是炮灰,等到时间你把我传走不就行啦?】
比起按照原有的剧本,像过街老鼠一样在所有人的厌恶和冷漠里奉献自己的生命,他宁愿自己决定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