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完电话,脸色一沉,拽上叶承直奔南城。
到的时候,夏冉已经被王妈从学校接了回来。
王妈满脸焦急:“三少爷,学校老师说夏小姐在学校一句话也不说,今天还险些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薄司珩站在客厅,看着蜷缩在窗边的女孩,半个月没见,她看起来更瘦了
屈膝抱臂,下巴搁在膝盖上,相比佛堂里那次哭出来,现在的她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吞了回去。
叶承走上前,蹲下看了看,回头压低声音:“眼神涣散,反应迟钝,社交退缩加情感麻木,急性应激障碍,她现在处在冻僵状态,随时可能出现自毁倾向。”
薄司珩没说话,目光落在夏冉身上,他注意到她的左手始终藏在袖子里。
他走过去,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夏冉的肩膀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薄司珩把袖子往上推了一寸。
手腕内侧,一道一道的红痕,有的结了痂,有的是新鲜的。
薄司珩的手顿住,他沉默了几秒,把她的袖子慢慢放了下来。
“回京北。”
京北医院,叶承办公室。
叶承换了一身白大褂,站到薄司珩面前:“这人让你照顾的,还不如不照顾。”
薄司珩强忍着抽烟的冲动,看向叶承:“人怎么样?”
叶承抿紧嘴角,他本来可以借着给薄司珩接风好好放松一下的,结果又被抓回来加班。
他想抱怨几句。
但他又看了看薄司珩那张神佛俱退的脸,硬是把满腹牢骚咽了回去。
“和我想的一样,抑郁前期,已经出现自残迹象。”
薄司珩眉头微蹙:“不是自杀?”
叶承看了他一眼:“你还挺遗憾?”
薄司珩没说话。
叶承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自残和自杀是两码事,她现在是在用疼痛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没到想死那一步,但你要是再把她一个人扔在南城,就不好说了。”
薄司珩眉间紧蹙。
叶承继续说:“她现在这个状态,身边不能断人。家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刀、剪子、药品,全收起来。别逼她开口,她不想说话就让她安静着,你别以为派个人看着她就行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保姆,是你得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接住她。”
叶承带着几个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夏冉和薄司珩两个人。
确实是他的疏忽,身边除了亲姐和亲妈,没有过第三个异性,再加上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惯了,确实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女孩。
夏冉姿势未变,视线依旧看着窗外,听见动静,转头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薄司珩没有接这话,沉声问:“用刀子割自己不疼?”
夏冉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命是你自己的,不用和我道歉。”
果然是铁石心肠。
女孩将头埋得更低:“我可以不回南城了吗?”
薄司珩见她愿意多说,索性顺着她的话去问,“理由?”
“他们都不在了。”
夏冉抬起头:“我只有你了,我想待在你身边,可以吗?”
其实南城的老师对她很照顾,同学也不会当面说什么,也没有人赶她走。
是她自己把自己困住了,那个地方,她不想再待不下去了。
薄司珩看着她,没说话。